2007年8月29日 星期三

教育工作者的省思─《見人見智》

  我是《科學人》雜誌的訂戶。兩年前開始每個月讀這本「科普」雜誌,除了那些最新科學研究成果的新知外,讓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曾志朗教授的專欄文章。作為一個神經心理學家,他不僅認真研究,還廣泛地閱讀各種書籍,並且關心政治、社會情勢,讓我這個同在教育界服務的後進,多了很多可以深思的觀點。

  於是,當他與我也很喜歡的洪蘭教授,這對賢伉賢共同出了這本《見人見智 》,我就以捧偶像場的心情,下單訂購了一本。

  這本書跟平常我喜歡看的小說不一樣,不是那個可以一口氣看完的。於是,我把它當成「進修級」的書本,想到就看一篇,就這麼看了快一年才看完。



  從曾教授與洪教授的文章中,特別讓我思考許多教育改革的問題。

  其實我是舉雙手贊成教育改革的。填鴨式的讀書方式,自己早年深受其害。從國中時起,就覺得自己不是讀書的料。不想去補習,也不起死命算那些數學參考書上的題目,更討厭去背那些地理、歷史零碎的資訊。

  高中時,我住在我同學家,看他那麼認真地坐在我身旁K書,就更讓我覺得自己實在不是個好學生,注意力只能維持20分鐘,然後就開始開抽屜、玩鑰匙,東塗塗、西畫畫。

  一直到大四決定要從電機系轉去考輔導研究所,我才突然發現,原來教科書這麼有趣!

  那時看的是西爾格德所寫的《心理學》,每一章的理論之後,他常會附帶介紹一些相關的心理實驗。就像下面這個曾教授在書中提到的心理實驗,當年也讓我印象深刻。

  一九六三年耶魯大學教授米爾格蘭姆(Stanley Milgram)登廣告以每小時4.5美元的報酬,吸引一批來自社會各經濟層,教育程度各異的中年人,到他實驗室做一個假的「記憶」研究。他要受試者「老師」唸一長串配對的字給另一個受試者「學生」聽,聽完後測驗。「學生」答錯時,「老師」以電擊懲罰,從十五伏特開始,每錯一次增加十五伏特,最高為四百五十伏特,但是到四百伏特時,儀器上貼著「危險,強烈電擊」的警告,最後兩個電擊開關則貼著骷顱頭。

  雖然在真正的實驗室中並無「學生」,但是在操作室的「老師」並不知道,透過麥克風為的對答,他以為真的有人在那兒被電擊。實驗之前,許多學者,包括四十名精神科醫生都認為人有是非判斷能力,尤其是已有社會經驗的中年人,不可能對一個無辜的陌生人下毒手,認為最多只有2%的人會如此做,想不到實驗的結果發現有65%的受試者一路做到450伏特電擊。

  這個實驗震驚全球,人的服從性強過理智與良心,尤其東方的民族性更是馴良。所以領導人不可為一己之私,操作公投,利用善良老百姓的服從性,辜負全體人民對領導者的信賴。

  那年,自己可以每天在書本前坐十個小時,而且不會覺得厭煩。那時我才恍然大悟,原來我給自己「不是好學生」的評價是錯誤的。我不是「不能唸書」,只是「不想唸死書」。

  從兩位教授的許多經驗中,我也驗證了目前教改所遇到的問題,不是教材不好,不是學測不公平。而是整個社會還是沒有跳脫「學歷至上」、「不能輸在起跑點上」的價值觀。

  這樣的社會價值,當然會把「多元入學」解釋為「一個管道也不能放過」,而非認同「讓不同特質、專長的學生都有機會唸書」,幫助自己的孩子、學生找到最適合發揮才能的方式來發展。

  而「一綱多本」著重核心能力,讓各出版社百家爭鳴,發展更優良教材的好意,也在家長「寧可錯殺一百,不可放過一人」的焦慮下,變成學生每本課本都要買、都要唸的奇怪結果。



  除了運用他們豐富的學識來解讀社會現象之外,在書本的最後,兩位教授也談到「閱讀境界」的五個境界:

  第一個境界,是到一個新環境裡,知道如何去活動,去學習、去閱讀。

  第二個境界,是知道閱讀有不同層次和種類。比如說是在做區分、做整合,或是可以抽出原則、做延伸,或是告訴我們如何運用。

  第三個境界,是閱讀多了以後,慢慢可以在書中發現很許多機會。因為書裡有太多各式各樣的經驗,可以讓你去嘗試,這條路走不通,換一條就是了,你可以保持樂觀的心,不容易感到挫折。

  第四個境界,是知道知識如何靈活運用在不同的地方,不一定跟著別人的腳步走,不會變成死讀書。

  第五個境界,也就是讀書不為任何功利目的,不為考試,也不為工作,純粹為興趣、為休閒。到了這個境界的閱讀,當你發現手上的書只剩薄薄幾頁,你會開始擔心,接下來要看什麼。這時候你會想要做閱讀計畫,會去逛書店、上圖書館、上亞馬遜網站,閱讀開始有了動機。

  看了這五個階段,我不禁會心一笑。原本我己經到了第五個階段了!電視機旁那一落永遠看不完的新書,出門隨身帶一本小說的習慣,讓我與書本已成了「親密愛人」。

  或許我應該要感謝我父母親,沒有逼著我死命K書,壞了我的胃口。也要感謝我在東港這個純樸的小鎮長大,在雄中、成大這些尊重學生讀書意願的學校完成高等教育,讓我有機會用適合自己的方式維繫跟書本的關係。

  這個月的〈遠見〉雜誌調查了台灣人的閱讀習慣 ,發現平均花在閱讀的時間只有看電視時間的1/9,一年花在買書的錢平均只有1375元(這應該灌入了學生買教科書的錢)

  與其要怪台灣人不長進,不如說,是台灣的教育讓人民從小就把唸書當成「懲罰」,一旦他有了自主的權力,就不願意再去碰書了!



  教育是「百年大計」,改革也不是一朝夕可成的。但是,要讓台灣的小孩能學得開心、學得有信心、學得有興趣,還是得靠大人的努力。

  兩位教授用他們的專業及熱情,寫出了一篇篇讓人省思的文章來讓更多的人意識到「改革」的重要與方法。我們呢,也需要在自己的工作崗位、生活中,去影響更多的人,找到學習、閱讀、受教育的意義。

  如此,台灣的明天,才真的能有希望。

2007年8月28日 星期二

「找到自己」的超能力─《十字火焰》

  宮部美幸的書都很有「人味」,這本《十字火焰》雖然談的是一個具有「念力縱火超能力」異能者的故事,但這故事的主角青木淳子卻並沒有如那些超人故事中的神氣與豪邁,反而常常出現懷疑自己、無法找到自己定位與價值的情節。光是巔覆「好人上天堂,壞人死光光」的夢幻故事情節,就足以讓我為她深深懾服。

  故事的開始,淳子夢到火焰「爬上」自己的手臂,似乎就已經點出這位具有念力縱火異能者,並沒有肯定地在社會上運用自己的超能力。從她目睹一起不良少年殘暴的殺人事件,並以自己的超能力消滅那群良心被狗吃掉的「人渣」的同時,她也逐漸走上自我毀滅的不歸路。

  當她遇上了那位與她相似,有著「施壓超能力」的木戶浩一時,她那顆孤懸於世界塵世之間的心,彷彿找到了一顆能與她同感的心,有著小鹿亂撞的悸動。浩一那主動、體貼的邀請,讓淳子的自我懷疑有了「維護正義力量」的解答。

  雖然最後的結局出乎意料之外,但淳子在臨終時,始終掛念那位與自己有相同能力的小女孩倉田薰,並要求牧原警官好好照顧她,免得步上自己成為殺人兇手的後塵時,卻讓人有瞥見人性光輝的安慰。



  擁有超越別人的能力,到底是一種幸福、榮耀,還是一種咀咒?

  今天與一個學生坐在學輔中心聊天,平常只有公事往來的對話,今天卻意外多了許多成長、家庭經驗的內容。一點一點地揭露我們彼此的故事,才發覺我們如此相似。都有著期待兒女「功成名就」的父親,也有著「不知道自己是誰」的慘綠青春。

  但當我分享自己如何從那個自我懷疑的青春,透過信仰與身旁貴人的幫助,逐漸認清自己的價值,並找到「人之所是超過人之所有」的意義,我也找到自己獨特人生的意義─正是那些跌跌撞撞走過來的人生經驗,讓我能體會她此時的掙扎與困惑。也正是自己勇敢迎向自己人生課題的勇氣,讓眼前這位有著傲人能力與才華的女孩,有了不需寂寞的理由。



  還記得有一陣子,我深刻地為自己的「多能鄙事」感到落寞。當自己什麼都會的時候,固然可以不會再因為被拒絕而受傷,但同時也無法確定,自己被喜歡、被接納,到底是因為「我就是我」,或者只是因為「我很有用」。

  其實,一個人再聰明、再能幹、再有才華,在這個世界上,他仍渴望「連結」─與平凡的人連結,與一個愛自己的人連結,與更大的存有連結。那樣的連結,不因為利害關係,不靠著自己擁有些什麼,只是因為「我就是我」!這,就是一種「渴望」,是人與生俱來的,為自己找到人生意義的需要,期待被尊重、被滿足的需要。

  當成長的路上,有人看見我的渴望,陪我走過那段懞懂歲月之後,我也會有那種如同青木淳子一般的渴望:希望自己走過的人生路,能成為照亮別人生命的一盞燈。

2007年8月24日 星期五

尋找「中庸之道」─《危基當前》

這本《危基當前》是麥克.克萊頓去年出版的最新小說。這位極富想像力與科學智識豐富的小說家,從他的《株羅紀公園》、《奈米獵殺》開始,他那引人入勝的筆觸,言之有理的科學基礎,讓我也跟著故事的情節開始想像:如果有一天,這樣的故事也發生在我身邊,那該怎麼辦?

故事是從一個從癌症的威脅中倖存的波奈特開始。波奈特先生因著癌症,接受洛杉磯加大醫學中心一位專家,葛羅士醫生的治療。在幾年的治療及檢驗過程中,波奈特被發現帶有一種可以「自療」癌症的基因,加州大學因此把這個「基因專利」賣給了一家「生物基因製藥公司」。這個背著波奈特先生進行,可以謀取暴利的發現,引發了波奈特先生的震驚與不滿,因此一狀告上法庭,希望取回對自己身體細胞的所有權。

這個故事還有一些支線,包括一位在做基因試驗的「乖兒子」,在到警察局保釋自己哥哥的過程中,不小心讓哥哥吸入了手上的藥劑,引發了被視為奇蹟的效果,也引發了讓人悲傷的副作用。

還有兩隻會講話的基因轉殖動物,黑猩猩大衛及非洲灰鸚鵡傑瑞。他們陰錯陽差地走入了人類的生活之中,成了他們的朋友,甚至家人,並且參與一連串的陰謀與意外。



故事一開始,那位「生物基因製藥公司」的大股東華生的演講,引起了我的注意。

「進步是我們的任務,是我們神聖的使命,我們要消除疾病,我們要停止老化,使痴呆症消失,使生命延長!我們要一個沒有疾病、沒有痛苦、沒有恐懼的人生!人類最偉大的夢想終於可以實現了!」

這種將「痛苦」之價值眨到最低的言論,歷史上從來不曾停下來過。但也一直有人在幫助大家看到,痛苦對人的價值是什麼。

從「意義治療法」的創始人Frankle的《痛苦這個啞謎》中,就提到了麻瘋病人因著神經系統受到破壞而失去痛覺,眼見著自己的身體在沒有被「注意」到的創傷中,一寸一寸地壞死,一寸一寸地脫落。甚至科學家努力想要為麻瘋病人設計出人造的「痛覺神經元」,讓這些苦於「失去痛覺」的人們找回保護他們身體的重要機制。

而那種對生命有限的恐慌,也被完全的妖魔化了!我的學生們都可以說出,「失落」讓我們學會「珍惜」。一個不再有失落的世界,是否會讓人們開始虛度人生,因為,「永遠都有明天」!



另一位基因科技的擁護者,巴勒米諾博士,在一篇演講中,也發表了許多讓我深思的論點。

一、基因工程不是「扮演上帝」,而是忠誠地按照上帝交待人類的使命─「治理大地」─去實行。

二、基因改造跟許多農業科技一樣,都改造了動、植物的特性,只是更快、更有效率。如果可以用農業科技創造出碩大的農產品,為什麼不能利用基因科技更有效地達成這個目的?

三、耶穌在世上做的,其中一項就是「治癒」。如果這是祂體認到的使命,那我們運用基因科技消除人的疾病、痛苦,又有什麼錯呢?

其實,上面這三個論點,我都無法反駁。我想到的是另一些問題:

一、這些科技是否都能被用在「促進人類福祉」的高貴目的人呢?會不會像當年的「核子分裂」科技被發明時一樣,最後被用來製造毀天滅地的原子彈呢?

二、能夠開小客車的人,未必就能開高鐵。運用這些科技的人如果沒有被完整地訓練,會不會像是讓一個沒有執照的人開高鐵列車一樣,因為無法面對意外(如同書中的一些情節一樣),而釀成「更有效」的大禍呢?

三、耶穌只是消除人疾病帶來的痛苦嗎?祂首先關注的,應該是心靈上的痛苦吧!所以在祂治癒那個被抬來的癱子時,祂說的是「孩子,你的罪赦了。」這些基因科技的擁護者,是否也關注人類心靈的需要呢?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是老祖宗早就累積出來的人生智慧。過份樂觀或是過份悲觀,都不是面對這個世界的恰當態度。唯有像孔子一樣,以「中庸之道」衡量所有決定會帶來利弊得失,才會做出對人類全體,最有利的決定。

2007年8月14日 星期二

尋找人性尊嚴的柔情著作─《別讓我走》

「喔,寶貝啊,寶貝啊,寶貝…別讓我走…」這本《別讓我走》用一首美國流行歌曲的歌詞,作為這本書的主題,也開始了一個讓人唏噓的故事。看完這個故事,不禁要問,到底「人」的價值在什麼地方?什麼樣的人才能擁有自己做決定的權利?

或許是因為常常要跟大一的小朋友談「生命倫理」的議題,這兩年對於相關的小說特別有興趣。前一陣子看完《姊姊的守護者》,正好在課堂上拿來當作討論的題目。這本《別讓我走》也有相關的議題,可以讓我明年用來跟小朋友們談談「生命的尊嚴」這個主題。

這也是在作者石黑一雄平舖直述的筆觸背後,隱藏的問題:「複製人」到底是不是人?能不能擁有一般人所擁有的主權與尊嚴?有沒有一般人可以擁有的「自由意志」?


故事就從主角凱西所就讀的「凱爾森」,這個特殊的學校開始。凱西己經離開這個學校十多年了,但仍會不由自主地在他的生活中,尋找凱爾森的影子。

凱爾森的孩子都有一個共同的特質:他們沒有爸爸媽媽,因為,他們都是複製人。他們被複製的原因不在於「本尊」個人的意願,而是為了社會上人眾的「利益」─讓這些複製人長大後可以捐贈他們的器官,拯救那些在病痛中受苦的人們!

這個學校也很有趣,還是按照教育一般人的方式來教育他們。只是,在未來的發展上,他們只能選擇作為「看護」或直接成為「捐贈人」。

在凱西的記憶中,那些無憂無慮的青春歲月,仍然有一些讓人不解的謎題:為什麼那位神秘的「夫人」要定期來搜藏學生們的藝術作品?為什麼他們不能像大人一樣抽煙,確保自己的身體「絕對的」健康?

那些隨著身體的成熟而對異性產生的好奇,讓他們探索著身為人會有的情慾。但這些對海爾森的老師們來說,卻彷彿自知是無望的期待般,無法被正常地討論。

一直到凱西長大了之後,為了延後自己的愛人湯米捐贈器官的時程,多爭取幾年兩人相處的時光,才從夫人的口中,得知了那些不能公開說明的故事。

原來,凱爾森一直是個實驗學校,是一群人想要證明「複製人也有靈魂,也是正常人」的地方。但因為一些意外,這個努力最後功敗垂成,社會觀點回到原點:複製人不是人,只是一群「動物」。這些被複製的人們,只能按著既定的計畫,長大、成熟、捐出自己的器官、死亡。


如果一個複製人能展現「創造力」,那他到底是不是人?如果一個複製人會去愛另一個人,「渴望」和他長相廝守,那他是不是人?如果一個複製人會想要找到自己的「認同」,想要證明自己是有「價值」的,那他算不算是個人?

在凱西聽到湯米在最後一次捐贈後死亡的消息時,她開著車到那傳說中收藏所有遺失物品的諾弗克,想要尋找自己失落的情感、記憶。當一個複製人擁有懷念的特質,會不捨自己的朋友,那他,到底算不算是個人?

如果一個複製人也算是個人的話,那誰可以在他出生前就為他作決定,他的價值就是捐出自己的器官?誰可以阻止他,追求讓自己心悸不已的愛人?誰又有權力阻止他們,追求每個人都想要的「幸福」?

雖然這是個虛構的故事,但卻可以在我內心深處,埋下一顆反省「人是什麼」的種子,留待它繼續在生命旅程中發芽、成長…

分享厄瑪烏─2007蘇州行之七

  這次到蘇州,除了遊山玩水,體會「天主之家」的恩寵之外,就是試著與大陸的教會分享在台灣舉辦「基督生活營」的經驗。很幸運的,興漢大哥積極地為我們聯絡到一些大陸負責青年工作的神父修女。於是,事就這麼成了。

  7/30一早,興漢大哥就開著車,一行四人到「隔壁」上海市去拜訪。雖然上海市緊臨蘇州市,但我們還是得走高速公路,再轉國道,一個多小時才能到目地的。而所到的地方,還是上海市的邊邊。媽媽咪啊,大陸隨便一個「市」都有半個台灣大了,真恐怖!

  初次和這群神父修女見們,大家都挺不自在的。興漢大哥幫大家暖了場後,就讓我們自我介紹,互相認識一番。慢慢地,我們也開始進入正題,分享我們青年工作的經驗。

  上海教區為大專生辦的營隊,今年進入第四屆了。這個活動近似台灣的陶成營,是一個幫助大專教友信仰紮根的工作。但聽著負責的楊神父分享他們辦營遇到的困難,才發現原來我們在台灣已經擁有那麼多了!

  神父很渴望我們能夠教他們如何辦活動,甚至可以幫助他們學習如何開「檢討會」,解決大家意見上的歧異。

  這樣的需要,跟我們當初到大陸洽談分享的目的,是有一些距離的。談著談著,我心裡開始有些焦慮了。「怎麼辦,他們的需要跟我們能做的,有很大的差距!」

  但是,很奇妙的,秀英開始跟神父修女們分享「厄瑪烏工作團體」走過的經驗,如何從一個彼此陌生的「工作團體」,經過長期的合作與磨合,成為有了默契,能夠分享不足的「家人」。

  秀英的分享,頓時讓整個會談的氣氛振奮了起來,我也開始分享我們這群伙伴,一起走過89屆基督生活營的經驗。我們可以分享自己的特恩與專長,也可以分享自己的軟弱與困難。在真誠地表達與慷慨地給予之間,我們成為「天父大家庭」中的一份子。

  從在場的神父、修女臉上,我可以感受到他們的感動與渴望。「接納彼此原本的樣子,善用天父所恩賜的塔冷通」,原本就是基督徒團體的特徵,也是我們受召成為天國葡萄園同工的「基本工作條件」。但或許是外在世界的價值觀讓我們失去了對彼此的「信任」,或許是過去的傷害讓我們學會「機警如蛇」,卻不敢「純潔如鴿」。我們反而沒有從這個「愛的團體」中得到滋養與接納,有的是更多的要求、衝突與責難。



  此時,我發現到自己是多麼幸福的人啊!如同老弘常在生活營裡面談到的「八種幸福的人」中,「心靈潔淨的心是有福的,因為他們要看見天主。」當我們勇於冒險地揭露自己,分享自己的不足,我們終會遇到能和自己分享「真實」的伙伴,也會在這群伙伴中,體會到「天國」的樣子。

  在今年89屆生活營中,秀英分享他體會到「厄瑪烏工作團體」的價值,所以願意每年安排兩次回台灣參與生活營。這一次,我也體會到,確實,我們的經驗是一個「寶貴的禮物」。如同那個「塔冷通比喻」所說的,我們需要做的,是拿這個禮物去賺得更多的禮物。相信這是我們所領受的使命,也是天主願意我們和祂一起合作的方式。

  希望明年的暑假,我們也能像當年的門徒一樣,背起行囊,拿著棍棒,無所畏懼地走出去,分享在天國裡的幸福!

恩寵滿溢的天主之家─2007蘇州行之六

  一直聽秀英分享,把蘇州的家當成「天主之家」,讓那些需要恩寵的兄弟姊妹有一個可以安然體驗的地方。這次到蘇州,感受到這兩位賢伉,如何如同亞巴郎一樣,把每一個來自己家裡的客人當成天主。

  過了幾天「家居生活」,禮拜天早上我們一起參加了英文的感恩祭之後,下午的時間就好好在家休息。傍晚時分,一家人在客廳裡集合,開始敬拜讚美。正好在台灣時參加了讚美之泉的「2007巡迴敬拜讚美演唱會」,這些歌曲我可是一點都不陌生,閉著眼睛,跟著CD播放的樂曲就敬拜讚美起來。

  正陶醉得不能自己的時候,張開眼睛,看見坐在我對面的秀如,早已淚流滿面。緊接著,興漢大哥開始打嗝,秀如也開始有了不舒服的反應。我還在丈二金剛摸不著頭顱的時候,興漢大哥已經把小朋友請回房裡,開始為秀如祈禱起來。

  原來,早在一個禮拜之前,秀如先我一步到蘇州之時,就曾經在週日下午敬拜讚美的時候,引發出秀如內在的干擾。雖然很久沒有參加聖神同禱會了,但這樣的狀況對我可也不陌生。於是閉上眼睛,開始跟著秀英的帶領,為秀如以舌音祈禱。就在祈禱當中,我的腦海裡浮現了一些關於秀如的情況,包括她從小受的苦,包括耶穌對她的疼惜,還有我自己與她的關係。

  祈禱結束後,秀如也跟大家分享自己生病之後,心靈所受到的打擊與考驗,讓她與耶穌的關係起起伏伏,也不知該如何看待自己。那天晚上,秀如對秀英我們,開放她自己的痛苦,對自己存在價值的不確定。這些全然坦誠的分享,讓我驚訝。原來,這位一直在我身旁的姊妹,有著這麼多的生命課題在考驗著她。不只考驗著她的信德,也考驗著她的望德。

  因著這樣開放的對話與分享,秀如也有機會重新整理自己與耶穌基督的關係。兩天後,我們再次聚在一起為秀如祈禱。這是一次靠著耶穌聖名的爭戰,我們要與那在秀如心裡盤據,威嚇她、欺騙她,讓她懷疑自己價值,讓她對耶穌失去信心的邪惡勢力爭戰。

  我想是因為秀如重拾了對耶穌基督的信心,願意重新依靠祂,這次的祈禱比兩天前的更有力量,也讓這場天主與魔鬼的戰爭更加白熱化。讓我意外的是,自己在祈禱當中,竟然被干擾、被誘惑。還好我還有著一點對耶穌的信心,才能在呼求耶穌的保護之後,化險為夷。



  親身體會了「天主之家」所展現的恩寵,我為興漢與秀英為天主的國所做的奉獻感佩在心。這對身無恆產,收入也不穩定的夫妻,靠著對天主的信任,與對建立天國的使命,在廣闊的神州大陸南北奔波,四處為有所要的兄弟姊妹舉辦「生命八階段心靈治癒講習會」。

  連自己休息的「家」,他們也奉獻出來,招待那些受傷的、悲苦的兄弟姊妹。如同他們張開雙臂歡迎我們與他們同住一樣,他們也同樣熱情地歡迎那些雖然不熟悉,但同為天父大家庭的朋友們,與他們同住。

  如同若望與安德肋,聽了若翰的話,前去找耶穌。耶穌只回應他們,「你們來看看吧!」他們去了,看了,就住了下來。我們的興漢與秀英,不靠嘴上功夫來迷惑別人。他們歡迎那些尋求耶穌的朋友們與他們同住,體會生活的耶穌,認識祂帶來的真理,發現祂的慈愛與寬恕。

  這,就是「天主之家」,帶來治癒,給予力量的天主之家。

看向同一方向的兩個人─2007蘇州行之五

  雖然蘇州的緯度比高雄要高許多,但它的溫度卻也比高雄還要高。幾乎每天都是38度的高溫,讓大伙實在沒有力氣每天頂著烈日出外遊玩。於是,我們就有很多機會留在秀英與興漢打造的「天主之家」裡,享受「五星級的服務」,卻保有「在家的自在」。

  我們每天的生活幾乎都是八、九點起床,兩位主人、秀如和我一起讀當天的福音。接下來把五個小朋友叫起床,再一起分享天天都創新的「早午餐」。中午小憩片刻,下午再看看到哪兒走走。晚上上館子打打打牙祭,再作一整天的回顧。大家各自打點身體清潔工作,我不是看看特別的電視節目,就是抱著帶去的兩本小說猛啃。十二點、一點乖乖上床,感謝美好的一天,睡到自然醒。

  這樣規律的「家居生活」,讓我有機會分享秀英與興漢最真實的生命樣貌。

  有時連要吃什麼,上哪兒去玩,我們都可以在一旁見識他們獨特的溝通方式。也在他們的溝通當中,發現這兩位的個性真是徹徹底底的「涇渭分明」。秀英是典性女性的溫柔與感性;興漢則是有原則的實事求是。於是兩個人湊在一起溝通時,就有很多鬥嘴的場面可以觀賞。

  雖說如此,但這對「才子佳人」可從來沒有吵到動氣。有一天秀英在分享他們的溝通時,說了一句讓我印象深刻的話。「我們是在天主內吵架,所以不會動氣。」或許就是這樣清楚、一致的價值觀,讓兩位雖然可以為一件小事爭執,卻仍能降服在天主所祝福的「關係」中,就事論事、互相尊重地溝通。   



  另一方面,我也在與這一家人一個禮拜的相處中,體會到另一種的「男子氣概」。

  有一天晚上,我們在餐廳吃完晚飯,興漢大哥沒有開車分批載大家回家,反要秀英姐自己開車回家,自己帶著小朋友們散步回家。

  我自告奮勇地要跟著他走路欣賞蘇州的街景,結果他告訴我,他走路回家的目的是要跟這些小朋友「談心」。果然,我聽著他在我背後,輪流跟幾個小朋友分享著生活的點點滴滴。

  此時,我才發現,這在我的成長經驗中,是十分陌生的景象。我的父親跟我們兄弟講話時,不是交待事情,就是訓話,印象中沒有什麼「和父親談心」的記憶。於是,我開如羨慕起宇恩、宇中,甚至這四個前來作客的小朋友,有這樣的幸福,跟父親、跟姑父談心。



  回來前一天,興漢大哥帶著我跟秀如到觀前街採買紀念品。在路上,他分享了他跟秀英姐相處的心情。談到秀英姐那浪漫的個性時,他很逗趣地說:

「秀英每次在外面『包工程』,最後執行的都是我。就像瑪利亞向佳播天使說『主的婢女在此,請照你的話成就於我吧!』但最後來是若瑟默默地承擔著帶著全家逃命,照顧全家的重責大任。」

  雖然是句玩笑話,卻讓我思索很久。可以聽得出來,他需要為秀英姐的豪情壯志付出很多時間與精神,但他卻樂此不疲。好像這樣的付出與犧牲,正是他愛秀英姐的方式。也在這些付出當中,他肯定了自己與秀英,是一輩子不會分開的伴侶。



  除去在蘇州欣賞美景,我想天主送給我最棒的生日禮物,就是讓我有機會經驗到什麼是夫妻之間的「愛」。

  如同聖愛克瓊別里的那句名言:「愛並不是你望著我,我望著你。愛是兩個人一起望著同一個方向。」

  原來,有天主在兩個人中間,就有活水不斷湧出。讓兩個人為著同一個目標前進:愛著自己的孩子,愛著身旁的近人,愛著一起攜手同行的伙伴。

相愛的兩個人,果然就會一直看著「同一個方向」。
看看桌上豐盛的早午餐,一天的精力就都來了!
高貴的秀英姐做的「高級漢堡」。
貴婦的笑容果然十分迷人。
喔,連秀如都對秀英姐的手藝讚不絕口。

太湖暮影─2007蘇州行之四

  「山清水明幽清靜,湖心飄來風一陣啊!行呀行阿、進呀進!黃昏時候人行少,半空月影水面搖,啊!行呀行啊、進呀進!」這首歌是當年學吉他時的入門曲,沒想到這次到蘇州真的見識了那大到看不到邊的太湖。下午的天氣沒有那麼熾熱了,到太湖邊的西山一遊,見識到那像海一樣的太湖。特別站在橋上看見天邊的落日,耳邊又響起了太湖船那簡單的曲調,迎著晚風徐徐,好不愜意...

  國中時讀地理,為中國大陸那些在地圖上佔有大大一塊面積的湖泊,神往不已。鄱陽湖、洞庭湖、太湖、青海,都讓我很好奇,到底這些湖能夠大到什麼程度?

  這回到蘇州,興漢大哥和秀英姐也就不辭辛勞地帶我們親眼見識一下這個「大得像海」的太湖。

  短短半個小時的車程,我們就從蘇州來到了太湖東岸。映入眼底的是一個巨大的水車。看了說明牌才知道,原來是個裝飾品,作為「太湖國家旅遊度假區」的地標。

  邊行車邊聽興漢大哥這個度假區的由來,並且一邊介紹環湖公路另一邊的高級別墅區。這時,他也打趣地問我,「曹董,要不要幫你訂一戶啊?!」



  又走了半個小時,我們開上了一座橋。這座連結了蘇州與太湖中獨立的小島「西山」。別看這個小小的西山鎮,我們光開車在裡面轉就花了一個多小時。

  興漢大哥很貼心地在幾個地方停車,讓我下車捕捉美景,才有這些美麗的風景。

  回程的路上,我們在一個當地居民的路邊水果攤前停了下來,本來只是想問問價錢,沒想到這些居民熱情地擁上前來推銷他們許多種自產自銷的水果。葡萄、水蜜桃、水梨,不僅大又甜,最重要的是便宜。半途我們就人手一顆手掌大的水梨啃了起來。

  雖然後來沒能照興漢大哥的理想,清晨再來看看太湖的景色。但這或許也留給了我們,明年再來蘇州的好理由!

更多太湖的相片

有著斗大水車的「太湖國家旅遊度假區」。
太湖日落。
湖邊的飛簷與垂柳。
荷花渡。
又大又好的水果。

水鄉周庄─2007蘇州行之三

  幾年前,買了一個大提琴音樂家范宗沛的專輯【水色】,以周庄這個江南水鄉為藍圖,作出了一首首很有風味的樂曲。那時就開始對「周庄」這個地方有了初步的印象:是一個可以浪漫乘著小船,在鄰里間穿梭,雞犬相聞的小鎮。

  雖然旅遊書上建議,江南還有幾個如甪直、同里的水鄉,保留更多原始的風味。但周庄的名氣實在是太大了,最後興漢大哥還是決定一行人往周庄出發,體驗一下「江南第一水鄉」的風味。

  果然,周庄是已經十分「企業化」的風景區,一張門票100元人民幣,還可以現場拍照,在票上印出自己的相片,真是十分先進。

  第一站是「萬三故居」,這是傳奇人物大富豪沈萬三的老家。花了半天的時間東遶西遶,才在一個當地人的指引下,找到了門路。走了一分鐘的路,我們嬌貴的秀英姊就受不了大太陽,嚷著要去開車,遶路去萬三故居接我們。

  沈萬三的老家實在是個很普通的農家。但或許正是他出身不那麼顯赫,他的成就才更造就了許多他如何致富傳奇故事。在牆上看了這些讓人眼花瞭亂的傳說,像是「青蛙送寶」、「聚寶盆」、「點金術」等,最後看到了一個讓人可以接受的結論:沈萬三是靠著「進出口貿易」及「開墾田地」這些說法比較合理。

  參觀完萬三故居,一出來就看到我們高貴的秀英姊笑盈盈地從車裡向我招手。這位大姐果然是女中豪傑,竟然不會在這個道路曲折的陌生鄉村迷路,實在太令人佩服了!



  進到了古鎮區,發現到原來鎮外那十幾部大巴士的人都集中到這裡來了,難怪一路上看不到幾個遊客。延著水路兩旁不寬的石板路,就這麼擠來擠去,我還真怕會被擠到河裡去呢!

  走了二十分鐘,突然我們高貴的秀英姐興奮地指著眼前一個跟景物不太搭軋的「Cafe」咖啡館,興奮地就往裡面衝,享受刨冰與冷氣的雙重清涼。

  最令我佩服的是興漢大哥。他從下車開始,就一路拿著扇子幫秀英姊搧涼,活像慈禧太后身邊跟著的「小張子」。興漢大哥也不以為意,好像疼老婆是他這輩子最重要的使命!

  我呢,吃完了桌上的冰砂,就被趕出咖啡館去拍照去了。一個人走在古老的街道上,四處獵取那質樸的景色,很有旅人的Feeling。

  離開周庄,我們直奔回蘇州。除了秀英姊買了一個很有名氣卻打死賣鹽的「萬三碲」給我們嚐鮮外,興漢大哥還在路旁跟個純樸的村婦買了兩個又大又便宜的西瓜來給全家人消暑解渴。

  雖然跟我們原先預期的「水鄉之旅」還是有段距離,但體會到江南小鎮的風味,倒也不虛此行了。

更多周庄的相片

尋常的「沈萬三故居」
周庄鎮外一景。
周庄中的一景,「雙橋」。
平靜無波的「水中人家」。
周庄邊上的南湖橋。
南湖一隅。

楓橋懷古─2007蘇州行之二

  「月落烏啼霜滿天,江楓雨火對愁眠。姑蘇城外寒山寺,夜半鐘聲到課船。」這首從小就熟讀的「楓橋夜泊」,每每在腦海浮現時,不知包含了多少我對中國文人浪漫的憧憬! 既然到了蘇州,這個古名「姑蘇」的城市,怎麼能不去看看這個可以躍於眼前的寒山寺 呢。

  不過,這一陣子的江南也實在太熱了,寒山寺開放的時段,太陽都高掛在天空,怎麼樣也浪漫不起來。只好將就將就,就湊合著頂著烈日參觀了。

  或許是因為寒山寺的名氣靠張繼打響的,寺中到處都可以看到「楓橋夜泊」的蹤影。刻在碑石上,寫在宣紙上的都有。

  從後門漫步經過「鐘樓」、搜羅豐富的「碑廊」、高聳的「普明寶塔」、「大雄寶殿」,穿過前門的票口,遶過上書「寒山寺」的門壁,就到了當年詩人對愁眠的江楓橋。

  這座高聳的石橋,還真是有古老的模樣。加上橋旁停靠著一艘船,彷彿就能想像出當年張繼停船楓橋邊,聽到寒山寺傳來鐘聲時的心情。

  

更多寒山寺相片

秀如與寒山寺中「楓橋夜泊」碑合照。
正門外的寺名壁。
橋旁停靠著一艘遊船,供遊客上船發「思古之幽情」。

怡然遊拙政─2007蘇州行之一

  到了蘇州,就不能不去那已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列為世界重要遺產的「園林」。像我們這種外行人,要一一遊遍倒也不必,索性就挑個最大的「拙政園」來走走吧!

  拙政園占地80畝,就跟我所服務的文藻一樣大。乖乖隆個咚,平常老是覺得文藻太小,到了拙政園,那彎彎曲曲的步道,東一座假山,西一方水池,左邊遶過亭台,右邊又是是座樓閣,就在這似八卦陣的中國亭院給搞迷糊了。可憐的秀如,頂著大太陽跟著我瞎轉,讓她的小命都給搞掉了半條。

  也在這個「處處皆風景」的庭園中,體會到老祖宗的匠心獨運!光是那一大片荷花,就讓我們這被38度高溫烤昏了的台灣客,有了清涼的感覺。那翠綠的葉海,搭上朱紅的樓閣,讓我的視覺有了強烈的滿足感。加上荷葉隨著不時吹來的風兒擺動,這一紅一綠,一動一靜,好似中國人強調的天地相生,陰陽調和,有一種滿全的美。



  聽我們的小導遊宇中說,到了蘇州兩年了,他還是第一次進拙政園。這消息著實嚇了我一跳,但仔細想想,這好像也是人之常情。對於自己家鄉的景物,似乎總是不如遊客來得熱情。只有我們這種不知「何日君再來」的台灣客,才會如此積極地在家裡作功課,並且一下飛機就等不及似地想來一遊了。

  這位小帥哥仔細瞧瞧,還真有當偶像明星的架勢。乖乖聽著我的擺佈,為他拍了幾張有氣質的「明星照」,連我看了都不覺對我「老婆」的功力敬佩三分。

  就連秀如大姐都很配合地充當我的模特兒,靠著幾經歲月洗禮的柱子,拍了一張「良人何時歸」。



  在園中,還發生了一件嚇出我一身冷汗的插曲。話說我走在荷花池邊的迴廊,突然發現一個仔得攝取特寫的景色,連忙從背包中拿出望遠鏡頭準備換上。結果手一滑,手上的鏡頭、前蓋、後蓋就這麼脫手而出。鏡頭砸到地上,兩個蓋子飛池裡。待我回過神來,不禁開始叫苦:池邊完全沒有著力之處,手邊也沒有可以撈起塑膠蓋的傢伙,這可怎麼是好?!

  突然,我發覺身旁的小帥哥宇中完全符合「活竹竿」的特質,於是好說歹說地勸他「捨命下海」,為我以「倒掛金勾」之姿,撈起池中的鏡頭蓋。幾經折騰,好不容易把兩個蓋子都撿回來,我才想到:還好剛剛掉下去的不是這顆鏡頭,不然我那六千塊大洋,可是不會乖乖地浮在水面上等著我想辦法去撿的。

  想到這裡,不禁開口感謝天主的保守,沒讓我「乘興而來,敗興而歸」!



  出了拙政園,等秀英姊來載我們。閒來沒事,秀如就逛到一家賣絲綢的小店。乘著他挑錢包的同時,我也進去看了看一些紀念品,結果發現了不少好東西。有那印著典雅花朵的絲巾,雙面繡的絲巾,還有一件可以送給老爸當禮物的純絲襯杉。最開心的是讓我挑到幾把有著中國詩詞風景的摺扇。

  手裡搖著上面印有「楓橋夜泊」的摺扇,站在古味盎然的東北街,我開始覺得自己有中國文人的味道了!哈哈哈...

更多拙政園相片

隨風搖曳的荷花海,讓拙政園有了靈魂。
紅門綠葉,相映成趣。
宇中擔綱演出「荷風美少年」。
秀如友情客串的「良人何時歸」。
拙政園中隨處是美景。
拙政園外的「水上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