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8月24日 星期五

尋找「中庸之道」─《危基當前》

這本《危基當前》是麥克.克萊頓去年出版的最新小說。這位極富想像力與科學智識豐富的小說家,從他的《株羅紀公園》、《奈米獵殺》開始,他那引人入勝的筆觸,言之有理的科學基礎,讓我也跟著故事的情節開始想像:如果有一天,這樣的故事也發生在我身邊,那該怎麼辦?

故事是從一個從癌症的威脅中倖存的波奈特開始。波奈特先生因著癌症,接受洛杉磯加大醫學中心一位專家,葛羅士醫生的治療。在幾年的治療及檢驗過程中,波奈特被發現帶有一種可以「自療」癌症的基因,加州大學因此把這個「基因專利」賣給了一家「生物基因製藥公司」。這個背著波奈特先生進行,可以謀取暴利的發現,引發了波奈特先生的震驚與不滿,因此一狀告上法庭,希望取回對自己身體細胞的所有權。

這個故事還有一些支線,包括一位在做基因試驗的「乖兒子」,在到警察局保釋自己哥哥的過程中,不小心讓哥哥吸入了手上的藥劑,引發了被視為奇蹟的效果,也引發了讓人悲傷的副作用。

還有兩隻會講話的基因轉殖動物,黑猩猩大衛及非洲灰鸚鵡傑瑞。他們陰錯陽差地走入了人類的生活之中,成了他們的朋友,甚至家人,並且參與一連串的陰謀與意外。



故事一開始,那位「生物基因製藥公司」的大股東華生的演講,引起了我的注意。

「進步是我們的任務,是我們神聖的使命,我們要消除疾病,我們要停止老化,使痴呆症消失,使生命延長!我們要一個沒有疾病、沒有痛苦、沒有恐懼的人生!人類最偉大的夢想終於可以實現了!」

這種將「痛苦」之價值眨到最低的言論,歷史上從來不曾停下來過。但也一直有人在幫助大家看到,痛苦對人的價值是什麼。

從「意義治療法」的創始人Frankle的《痛苦這個啞謎》中,就提到了麻瘋病人因著神經系統受到破壞而失去痛覺,眼見著自己的身體在沒有被「注意」到的創傷中,一寸一寸地壞死,一寸一寸地脫落。甚至科學家努力想要為麻瘋病人設計出人造的「痛覺神經元」,讓這些苦於「失去痛覺」的人們找回保護他們身體的重要機制。

而那種對生命有限的恐慌,也被完全的妖魔化了!我的學生們都可以說出,「失落」讓我們學會「珍惜」。一個不再有失落的世界,是否會讓人們開始虛度人生,因為,「永遠都有明天」!



另一位基因科技的擁護者,巴勒米諾博士,在一篇演講中,也發表了許多讓我深思的論點。

一、基因工程不是「扮演上帝」,而是忠誠地按照上帝交待人類的使命─「治理大地」─去實行。

二、基因改造跟許多農業科技一樣,都改造了動、植物的特性,只是更快、更有效率。如果可以用農業科技創造出碩大的農產品,為什麼不能利用基因科技更有效地達成這個目的?

三、耶穌在世上做的,其中一項就是「治癒」。如果這是祂體認到的使命,那我們運用基因科技消除人的疾病、痛苦,又有什麼錯呢?

其實,上面這三個論點,我都無法反駁。我想到的是另一些問題:

一、這些科技是否都能被用在「促進人類福祉」的高貴目的人呢?會不會像當年的「核子分裂」科技被發明時一樣,最後被用來製造毀天滅地的原子彈呢?

二、能夠開小客車的人,未必就能開高鐵。運用這些科技的人如果沒有被完整地訓練,會不會像是讓一個沒有執照的人開高鐵列車一樣,因為無法面對意外(如同書中的一些情節一樣),而釀成「更有效」的大禍呢?

三、耶穌只是消除人疾病帶來的痛苦嗎?祂首先關注的,應該是心靈上的痛苦吧!所以在祂治癒那個被抬來的癱子時,祂說的是「孩子,你的罪赦了。」這些基因科技的擁護者,是否也關注人類心靈的需要呢?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是老祖宗早就累積出來的人生智慧。過份樂觀或是過份悲觀,都不是面對這個世界的恰當態度。唯有像孔子一樣,以「中庸之道」衡量所有決定會帶來利弊得失,才會做出對人類全體,最有利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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