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9月5日 星期三

面對失落後的成熟─《失物之書》

  這幾年來,小說也像演藝圈一樣,有了明星作家,有了主打的作品,吸引著愛書人的眼光,也為書商衝出年終獎金。從《追風箏的孩子》、《風之影》、《夜巡者》,到近期的《失竊的孩子》,及這本《失物之書》都是如此。有專屬的網站,有徵求心得的比賽,有隨首版送出限量贈品。

  這本《失物之書》最吸引我的地方,是它在介紹裡說的:

和母親一起閱讀的童話、神話與傳說,從黑夜裡召喚大衛,喚他進入了一個個殘酷、血腥、征伐的歷險。那裡如同真實的人生道路,充滿了險惡和重重難關。唯有不逃避、唯有原諒,唯有重拾那本被遺忘的「失物之書」,大衛才能得到新生。

每個孩子、每個成人,都有一本「失物之書」,那是我們愛與被愛的起點。

  書中的主角大衛失去了摯愛的母親,父親卻讓他意外地在另一個女人羅絲身上找到了安慰,並且結婚生了兩人的結晶,喬奇。

  大衛如同每個進入新家庭的小孩一樣,展現出他那執拗的一面,敵視羅絲,也把喬奇視為奪去自己地位的對手。

  在一次的空襲中,大衛進入了一個奇幻世界,並且為了生存,躲避狼族的追殺,踏上找尋國王的旅程,希望能從國王手上的《失物之書》找到回家的路。

  如同每個冒險故事一樣,大衛一路上也遭遇了許多危險、挑戰、難題,透過一次又一次的面對、解決、超越,他逐漸從一個小男孩長成一個男人─忠誠、理性、勇敢、體諒的男人。雖然國王並未如他所預期的,幫他找到回家的路,但卻在這個旅程當中,他發展出「自己回家」的能力,並且成功地面對最後一個考驗─恐懼的試煉,贏得了勝利。



  每個成長故事都是這樣的吧!一開始總是因為「不得已」而踏上心不甘、情不願的旅程,讓那回家的期盼支持自己咬著牙,繼續往前走。直到慢慢地,習慣了餐風露宿、處處是危機的生活,最後,終於走到了旅程的終點。此時,他才發現,原來,救贖並不來自於「完成任務」,而在「完成任務的過程」。正是這個過程,讓所有的旅人從封閉、自私、怯儒的孩子,蛻變成開放、體諒、勇敢的大人。

  最明顯的差別,在於大衛初到這個奇幻世界時,守林人對於他用「儀式性的強迫行為」找到安全感的習慣,給他一個建議:

「你跟我說過你有個新弟弟,那就每天早晨看看他,照顧爸爸和繼母,照料園裡的花朵或窗櫺上的盆栽。找比你弱小的人,試著給他們安慰。把這些事當成自己的固定作息、調節生活的規則。」

  但當時他的反應是「可以試著接受別的、輕鬆一點的任務,可是,保護入侵他生活的人?他辦不到!」

  但是,經過了這些「成長的旅程」之後,他意外地發現,自己對喬奇的態度不一樣了!

「他憶起寶寶怎麼對他微笑,把他的手指抓在胖嘟嘟的拳頭中。的確,寶寶吵得很,又臭又需索無度,可是寶寶都是這樣啊。不是喬奇的錯,其實完全不是。」

  是「旅程」讓他懂得體諒,懂得從自我中心的習慣走出來,從別人的立場看同一件事。

  當他的不安全感,讓他以為自己被羅蘭拋棄時,心生憤怒。當事實顯現時,卻又不願承認是自己的想像折磨了自己。羅蘭提醒他:

「...歷經這一切,我還不曾見你絕望過。當初我同意帶你去見國王,我還以為你會成為我的重擔,沒想到你卻證明自己的確值得敬佩與信賴。我反過來希望也能證明自己配得上你的敬意與信任。因為,若無互敬互信,我們倆的路就絕了。」

  羅蘭懇切的表達,不止肯定了大衛的能力,也鼓勵他學習信任:信任自己、信任朋友。而大衛也很謙遜地接受了這個教導,向羅蘭說了「對不起」。

  其實,小孩子的不安全感,是來自於對這個世界不夠認識。也因此用他們的想像創造出許多「幸運儀式」─來回轉三下門鎖、刷牙只能刷20次。我小時候也是如此,害怕失去所愛,讓我彷彿在跟上天交易似的,用「把鉛筆排列整齊」這種無稽的儀式來換取對未來的信任。

  如同大衛透過「旅程」認識了自己,認識了人們,認識了這個世界之後,「儀式」已失去了它的必要性。當我在基督信仰中認識了這個世界,認識了它運作的法則之後,確認了「愛」為其根本後,我也更有信心地迎接未來的每一天。



  這就是「成長」的意義吧!站在生命之舟的船頭,迎向時間之風帶來的挑戰。淬煉自己,如同大衛一樣,從孩子蛻變成大人,從受命運擺佈的弱者成為改變命運的勇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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