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書前的諸多的「推薦序」中,許多人都提到一拿到這本書就放不下來了。我也是,一個晚上,我就一口氣把這本書看完。 書中透過一個年青人湯姆,在義大利佛羅倫斯散心了三天。就在即將空虛地離開意大利,返回美國之前,他遇到了一個老人,說出了他心中的困惑─他對自己的生涯產生疑惑,不知自己的生命有什麼意義。 於是,湯姆接受了老人的邀請,一同再次前去美術館,欣賞米開朗基羅的名作─大衛。 透過老人的解說,在這個湯姆匆匆一瞥的藝術品中,他發現了解開自己困惑的答案,也改變了他的一生... 當然,改變不是來自於雕像的魔力,而是藉由老人的眼光,讓湯姆體會到自己面對人生的態度,跟這位藝術大師米開朗基羅有多麼大的差別! 書中談了很多「成功人生」必備的態度,我也彷彿在湯姆身上,看見不少文藻學生的影子。 每次上專五的人格修養課,跟他們談「生涯」,談「選擇」時,我就會發現不少茫然的眼神。每當我看到他們寫道,「最想改變的是自己面對考試、讀書的態度」時,我就會問他們,「你為什麼要考插大?你為什麼要唸二技?」沒有例外的,會作出這個目標的學生,總是會以「大家都要升學,所以我也要啊」來問回答我的問題。他們不知道的是,正是這個態度,讓他們沒法對未來產生熱情,沒有辦法把準備考試當成是自己的「重要大事」。 湯姆也是這樣。因為父親說了「有金子的人才能定規距」,讓他決定進入大企業,成為精算師,一天到晚與數字為伍。他的創造力被壓抑了,也沒法對工作付出熱忱,當然也不會從中得到樂趣。這樣的惡性循環,讓他離「幸福人生」的目標愈來愈遠。 湯姆以為可以從旅遊中找回對工作的熱情,殊不知,他跟我的學生一樣,忽略自己內心的聲音,期待照著社會、父母的期望來走,最後能找到自己的幸福。
米開朗基羅的父親希望他能從商,恢復中落的家道。但米開朗基羅沒有聽從父親的建議,按照自己的興趣,投入了藝術創作的領域,最後終究成了一代宗師。 還好米開朗基羅有這樣的勇氣忠於自己的興趣、自己的理想,不然,我們就少了那雄偉的「大衛」,也少了那會讓空氣凝結的「聖殤」了! 書中提到一個很有意思的小故事:
我們每個人的心中也都有個小小的天使,希望有一天能被釋放,向世人展現他的美與力量。重要的是,我們相信自己的心中,住著一位這樣的天使嗎?我們願意給他機會,向我們顯示他自己嗎? 這是我們的挑戰,也是我們的人生使命... |
2007年11月16日 星期五
米開朗基羅的鼓勵─《心中的天使》
2007年11月2日 星期五
追求自由的心靈之旅─〈送信到哥本哈根〉
故事描寫一個有記憶後就在保加利亞集中營長大的男孩大衛,想要離開這個殘忍、無情、完完全全被束縛的環境。於是,有人給了他一封信,告訴他,如果他可以把信送到哥本哈根,就可以得到自由。於是,大衛離開了自己熟悉的集中營,踏上旅途,去面對那不可知的世界。 一路上,大衛都記得那個幫他逃亡者的聲音,「不要相信人」;同時,他也記得他的好朋友約翰告訴他的,這世界還是有好人。在這兩個原則的交互競爭下,他盡量避開人群,運用他在集中營中所磨練出的求生本能,一步一步地朝著丹麥走去。同時,他也給自己一些機會,讓別人進入自己的生命。 旅程的末尾,那封信的封緘碎開了,他開始在信中找到一些關於自己身世的蛛絲螞跡;最後,在一個偶然的機會中,他發現自己是誰,找到了自己的家。 片中一個老奶奶的角色,最讓我感動。這個老奶奶在湖畔作畫,大衛好奇地湊上前去看她在畫什麼。老奶奶主動搭訕,兩個人就這麼談了起來,甚至大衛跟著老奶奶越過義瑞邊界,到她家作客。 雖然大衛很喜歡老奶奶的親切與和藹,但他不敢忘記那個「不要相信任何人」的交待。他很想接受老奶奶的邀請,在她家過夜,但又擔心自己會不會陷自己於危險之中。 看著大衛內心的衝突,老奶奶並沒有急著想要解決他的痛苦,只是告訴他,不需要告訴自己什麼事。她只想要大衛知道,待在這裡很安全。這個了解與體諒的態度,也得到了大衛的信任,讓他安心地在老奶奶家裡過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老奶奶要送食物到村子裡給朋友。大衛跟著一起到村子裡去,在朋友家門口,老奶奶告訴大衛可以到處去走走。面對大衛的猶豫,老奶告訴他,這個村子裡的人都是好人,都可以信任,於是大衛還是離開了這個可以信任的老奶奶,獨自在村子裡逛。 在一所教堂裡,大衛正聆聽著聖詠團的練習。突然發現一個警察在自己身後出現。按照他從小磨練出來的本能,他應該要拔腿就跑的,但是他沒有。直到警察走到他身旁,他緊張地抬起頭來,看著警察,強迫自己擠出一個微笑地說了聲:「哈囉。」警察嚴肅的面孔也緩和下來,對大衛表示友善。 這個畫面很特別,它好像是大衛「認識世界」、「相信世界」這門功課的期末考。他終於把這一路上那些善意、那些友誼納入了自己的人生觀中,讓他終於可以安心地相信身旁的人,平地和和人「在一起」。 這個平安,也讓他回憶起自己在集中營裡,那些痛苦的記憶。他終於體會到,那些殘酷、可怕的時候,仍有一份對他的善意、體貼在。即使他的離開,仍是集合了一股良善的力量,才能成行。 或許這段漫長的旅程,整個淨化了大衛,幫助他的靈魂從一個被禁錮、封閉的環境中解脫出來,得到了真正的自由。於是,他也準備好,有能力靠著培養出來對人的信任,開始建立真正的關係。 或許,這也是那位幫助他逃離集中營的好心人,不要他直接找義大利政府幫忙,而給了他一個超難的挑戰,「送信到哥本哈根」的最大理由。他知道,如果沒有靠著外在的磨練與挑戰,淬煉大衛被扭曲的心靈,即使他靠著政府的力量到了哥本哈根,恐怕依然沒法逃脫惡夢的威脅,以及那橫擋在自己與家人之間,看不見的牆。 希望自己也能有這個智慧,為那些尋找自我的年輕人,指出一條成長之路;也希望自己能有那個老奶奶的接納與耐心,陪伴孩子挑戰自己,改變自己,追尋自己的幸福。 |
義無反顧的勇氣─〈聽見天堂〉
八歲的米可,因為一個意外,失去了他的視力,被迫要住到啟明學校,學習如何織布,如何當一個接線生,好為自己的未來預備。一次偶然的機會,他接觸到錄音機,立刻被它深深地吸引住了,並且開始用最精糙的方式「剪輯」他所錄到的聲音,把它們串連成「秋天」。但是校長並不欣賞米可的創作,責備他毀損了學生珍貴的錄音資料。 但米可並沒有因此放棄,他的導師唐神父也鼓勵他繼續創作,於是他偷偷地吆喝了一群同學,一起合作創作一部童話廣播劇。但是,米可的行動最終還是被校長發現,引起他極度的不滿,決定開除米可,請他的父母接他回家。米可的朋友找了工廠的勞工到啟明學校來抗議,引起市政府的重視。唐神父也想通了,自己勿須服從這個不合理的命令,於是到校長室發出嚴正的聲明,決定要異於校長的傳統方式,向家長呈現學生的學習成果。 這群學生要所有的家長矇上眼睛,運用手中的道具及米可預錄的音效,把一個耳熟能詳的童話故事活靈活現在呈現的觀眾的「眼前」,得到家長如雷的掌聲,米可及他的同學們,也找回了對未來的信心。 幾年之後,義大利政府廢除了特殊學校的設置,讓身心障礙的學生回到普通學校,和所有小孩子一起學習,一起唸書。 很動人的一部片子,特別看到這個在現在可說是「孤僻」、「冥頑不靈」的學生,在身旁人的善意,結合機緣的配合下,找到自己的生活的重心,也慢慢拾回自己的信心。 但最讓我感動的,卻是唐神父的決定。這個從一開始就很關心學生需要,寬容米可不適應的老師,不會把眼光放在米可的「違反規定」上,而是用聆聽與了解的方式,贏得米可的信任,也支持米可發展自己的興趣。這樣的老師,真可說是所有老師的典範。 最不容易的,是唐神父有這麼一顆溫柔的心,但在面對校長冷酷的決定時,不因校長的堅持而放棄希望。反而他「硬起來」跟校長據理力爭,並且準備要站出來為學校的學生們爭取更大的利益,取校長代之。這種「捨我其誰」的氣魄,卻更令我動容。 昨天跟遠航、豪哥、耀堂一起吃飯,聊了很多學校的事,也聊到現在會在會議中站出來發展「諍言」的老師,愈來愈少。或許是大家事情太多,真的累了;也或許是得不到其他老師的支持,因而倦了。但這個時代,如果沒有人站出來為正義發聲,爭取公平,但我們的未來,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子。 上個禮拜我接到資教中心(負責學生電腦、網路的單位)的邀請,請我擔任未來這一年學校網頁系統重建專案的召集人之一。初聽時很惶恐,不知這樣的責任自己是不是能夠承擔下來。但負責的同仁跟我分析我的背景與資歷,正是可以幫忙他們,統整使用者意見的最佳人選。聽完他的說明,我也就義無反顧地答應了。 今天開第一次會,在聽完資教中心的說明後,大家開始討論要如何完成提供自己的意見,讓這個專案能在時限內,藉由大家的力量完成它。我也提了一些建議,看著其它行政單位代表困惑的眼光,我終於知道自己的塔冷通,真的是在這裡。那些「重度使用網路」及「程式設計」的背景,讓我可以發揮一些想像力,運用已經成熟的技術,促使一個更方便、更友善的網頁,能在未來的一年中,慢慢成形。 確實,投入這個計畫是要付出許多時間與精力,但是,如果這樣的付出,能為幫忙大家一起創造出更大的利益,那我也該像唐神父一樣,義無反顧地站出來。 唐神父的勇敢,讓一個小男孩成為一個了不起的音效師。也希望文藻所有老師的勇敢,能為我們的學生,創造一個更友善、更適合學習的,小小天堂! |
2007年10月31日 星期三
終於接到詐騙電話
常常看到新聞談,詐騙集團又騙了哪些可憐的阿公阿婆,又有誰受害了。連我爹都曾接到詐騙集團的電話,被我攔住,沒去打那些破財電話。多年下來,我一直很困惑:為什麼都只有我身旁的人接到電話?難道他們知道我從小就是騙人高手,所以不敢在我頭上動手嗎? 今天因為學校要停課一天,進行登革熱病媒蚊的消毒,於是意外地放了一天假。正看完一本小說,開了電腦,就有電話來了。其實,家裡的電話沒有幾個人知道,所以,直覺的就以為是打錯電話的。沒想到一拿起來,竟是郵局的語音通知,說我有一封雙掛號沒有領取,過了投遞期限。要查詢可以按"9"接專人服務。 我腦袋還沒有轉過來,就按了"9",一邊納悶郵局怎麼會有我的電話。一位小姐接起了電話,告訴我有一封台北市刑警大隊寄來的雙掛號,我一直沒有領取,已經被退回了。因為怕有重要的事,特別通知我。 聽到這裡,我心頭一喜,「終於接到詐騙集團的電話了!」 接著,她開始問我的名字、地址、電話。我問她,不是你們自己打電話來的嗎,怎麼還不知道我的電話。她用一個說不清楚的理由唐塞回來。於是,我給了她一個假電話,她說會聯絡台北市刑警隊回覆我。 可是,一放下電話,我就覺得不對。「我給了她假電話,他們就不會打電話來,我也不會知道他們在搞什麼鬼了!」正在扼腕時,電話又響了。 這次是個講話很Local的中年男子,告訴我他們破獲了一個偽造身份證集團,發覺他們用這些假身份證在銀行開戶,其中有兩個是我的戶頭。為了釐清案情,請我下午五點以前到市刑大報到。(媽唷,跟我父親接到電話的手法一模一樣) 我很鎮靜地回答說,「好,那市刑大在哪裡。」他大概沒想到我會問這個問題,愣了一下,回答我說:「台北市武昌街一段xx號。」我又接著問:「到市刑大我要找誰?」他似乎有些不知所措,告訴我:「我們是一個專案小組,你只要找偵三隊,他們就會帶你去。」 說完之後,我沒有提出任何問題,直接告訴他:「好,謝謝你,我會去的。」就掛上了電話。 放下電話,我的手還微微發抖呢!原來詐騙電話是這麼一回事啊!其實只要我不照他的劇本緊張地問他,「我住高雄耶,五點前怎麼上去報到」、「怎麼會這樣,那我會不會有事?」他就沒有理由假裝好心,給我我一隻以「專案編號」、「代碼」偽裝的國際電話,要我當冤大頭地付國際電話費了。最後,他也只能自認倒楣,遇到一個不會緊張的「瘦羊」。 倒是這個笨蛋忘了把去電顯示關掉,讓我有機會打「165反詐騙專線」,通報這隻詐騙電話,讓刑事局叮著他們。 真是有趣,這種「真實人生版」的鬥智遊戲,玩起來還真是刺激!下回再有這種事發生,我一定要好好冷靜地配合他們的演出。然後在他們以為鴨子就要到口的那一剎那,再問他們:「對了,可不可以問你一個問題:你覺得我演『詐騙集團受害者』像不像?!」 |
2007年10月29日 星期一
「父親」與「主人」─常年期第卅主日
耶穌也向幾個自充為義人,而輕視他的人設了這個比喻:「有二個人上聖殿去祈禱:一個是法利賽人, 另一個是稅吏。那個法利賽人立著,心裏這樣祈禱:天主,我感謝你,因為我不像其他的人,勒索、不義、奸淫,也不像這個稅吏。我每週兩次禁食,凡我所得的,都捐獻十分之一。那個稅吏卻遠遠地站著,連舉目望天都不敢,祇是捶著自己的胸膛說:天主可憐我這個罪人罷!我告訴你們: 這人下去,到他家裏,成了正義的,而那個人卻不然。因為凡高舉自己的,必被貶抑;凡貶抑自己的,必被高舉。 」(路十八9-14) 但我看這段福音,想的卻是:這個法利賽人把天主當成什麼?是一個溫柔慈祥的父親,還是一個輜銖必較的法官?如果把祂當成父親,祈禱的時候應該是要多分享,多表達親密吧!如果是一個嚴厲的法官,那他期待的是死後和這樣一個嚴肅的神「相處到永遠」嗎? 突然發現到把握每個機會誇耀自己、眨低別人的,過得生活是多麼地痛苦了!對這樣的人而言,生活不可能有可以真正喜悅的時刻。每個成就的背後,伴隨的是害怕被超越的不安;就像不斷推著大石頭上山的西西佛斯,面對的是永遠會從高點上滑落的大石頭,沒有結束的努力。 就像在網路上看到的那個台積電工程師的悔恨。他聽了父母的話,放棄了喜歡的女孩,進了人人羨慕的大公司,最後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時間花那些自己賺來的錢! 這是天父期盼的嗎?要我們當一個努力工作的僕人,戰戰兢兢地把努力的成果獻上,卑微地站在一旁,等著主人的獎賞。或者祂期盼的是一個在外面因著祂的名奮鬥之後,回來和自己分享成就與挫敗、歡喜與悲傷的兒子? 我寧可把天主當成我的父,一個欣賞我,接納我,願意聆聽我的故事,也願意跟我分享祂理想的父親。這樣的一個角色,好像比較像那個稅吏祈禱的對象:可以接受真正自己,並且憐憫自己的天主。 想到那個「天主與梅瑟 」的故事。那個梅瑟原本以為會下地獄的乞丐,最後進了天堂;那個他以為會在天堂享永福的猶太人,卻進了地獄。原因是:乞丐因著天主記得他而開心,並且不斷地加深這個關係;猶太人卻是因著自己以為,所付出的得到了相對的回報,而自信滿滿地不再與天主建立關係。 我們祈禱的時候,把天主當成了什麼?一個讓我們三分實話夾雜著七分假話的主人,還是一個讓我們全心信賴,無話不說的父親? 天國,其實在我們自己手中的。 |
2007年10月26日 星期五
遇見偶像─洪蘭的「閱讀與學習」
雖然飛機誤點,遲到了半個小時,但洪教授一上台就「馬不停碲」地把她多年的研究與經驗,一股腦地往我們身上倒。特別是她從實驗心理學、腦神經科學這些領域,跟我們分享了許多研究成果,讓我們真是如沐春風。有些主題自己曾經接觸、了解過,像是男女兩性大腦結構的差別,之前就看過不少相關的著作;也有些是我第一次聽到的研究,讓我目不轉睛地盯著她所播放的簡報,全神貫注地聆聽,深怕漏掉什麼重要的訊息。 有一段,是她談到大腦中有個「抑制區域」,是個過濾網,可以把一些不適當的衝動壓制住,不讓它被表達。這個區域是最晚成熟的,但卻是最早衰退的。她跟大家分享自己跟老人家相處的經驗,有時候「碎碎唸」並非他們故意如此,而是他們沒法不去想那些困擾自己的事。而一旦他們想到,抑制區域無力阻止它們,就這麼從他們口中流出來。所以,告訴老人家不要碎碎唸是沒有用的,最好的方式就是不要讓他們有機會反覆想著同一件事。 她舉例說,如果老人家擔心我們著涼,要我們多穿件衣服,最好的方式不是不理他,因為他會一直打你的手機,叮嚀你別忘記穿上外套;也不是跟他說理,因為他無法接受。最好的方式是「陽奉陰違」─當著他們的面穿上外套,出了巷子口再脫掉。如此,他看見你穿上衣服,心裡的一顆石頭放下了,也就不會一直像蚊子一樣地在你身邊碎碎唸了。 很有意思,我總是以為,「實話實說」是最簡單、又最不會傷人的態度。但聽完洪蘭教授的說法,或許,要「直來直往」或是「拐彎抹角」還真的要有些判斷的智慧,才能讓人與人之間維持和諧呢! 另一個很有意思的研究,是大腦不同的區域對應不同部位的身體功能。控制五隻手指功能的區域,就比控制整條腿的區域還要大。但是,當一個人少掉了一隻手指頭,那隻手指頭所對應的大腦並不會因此閒置,而是會慢慢地轉而支援其它身體部分的控制工作。所以,太腦不是死的,而是會按照環境調整它的功能,幫助人適應新生活。 應用這個研究結果,面對中風之後半身不遂的病人,運用好的那一半身體不是最好的方式。她舉一個實例,如果把一隻猴子左臂的神經迴路切斷,他會運用右臂完成牠日常的生活工作;但當我們把牠兩隻手臂的神經迴路都切斷,為了能拿起東西吃,牠會拼了命地用兩隻無力的手臂來夾東西吃,反而後來兩隻手臂都恢復了正常的功能。 所以,她給了一個結論,「大腦是愈用愈發達」,當我們不斷地去運用它,它就會愈來愈靈光,愈來愈強壯。所以,當我們覺得自己「不行」,而不是運用它的時候,它當然就愈來愈萎縮! 所以,洪蘭教授一直不辭辛勞地到各地的小學推廣閱讀,不是沒有道理的。閱讀是一種「主動學習」的活動,比起看電視,它更能讓一個人的大腦獲得鍛練,變得更強壯,功能更高。 演講結束後,我問了她一個一直困擾我的問題。就是文藻學生大多數學不太好,從小就對數學學習充滿挫折感。我很同情他們的心情,但又覺得如果不透過學習數學鍛練他們的邏輯推理能力,我真的怕他們以後能「柔情似水」,卻不能「明辯是非」。 對於這個問題,她依然覺得不該勉強孩子做那些他們缺乏能力的事。她說,「不是只有學數學能鍛練邏輯能力,閱讀也是一個很好的邏輯訓練。透過閱讀,他會試著了解作者的思考方式,以及他推理的順序。在這其中,他也就能慢慢模仿、學習這些學有專精者的邏輯能力了。」 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啊!校長的結論沒有錯,這困擾我好多年的問題,真的在洪教授幾句話的點撥下,讓我矛塞頓開,不由得讓我對她的崇敬之意又多了幾分! 其實到演講後段時,我注意到洪教授開始會從主題中岔開,談起一些生活中的趣事。最後,她對我們在場的老師與同學表達她的感謝。原來,她那如機關槍的說話方式,恐怕不太容易得到這個時代大學生的認同。也因此,兩個多小時下來,絕大多數的聽眾都還能聚精會神地聆聽,甚至還可以不時配合她的內容哄堂大笑,著實給了她很大的鼓勵。 即使對於這麼一位令人佩服的學者,竟會為了被聆聽而向我們表達感謝。一方面讓我欽佩於她的真誠與謙虛,另一方面也讓我看到,再怎麼有成就、有能力的人,仍然需要和人建立友善、流暢的互動關係! 古人說,「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這兩個小時的聽講,還真的讓我有這種「滿載而歸」的感受,也讓我今年的文藻週,有了值得回味的知性時刻! |
2007年10月25日 星期四
在「黑」與「白」的世界之外─〈歡樂谷〉
歡樂谷裡,沒有邪惡,沒有錯誤。凡事都美好,每個人都滿心歡喜地過著每一天。這樣一個烏托邦,是每個人都深深渴望的「美麗新世界」。但是,它真的會帶給人幸福、快樂的生活嗎? 這是今年英文科畢業公演的劇碼,以一對兄妹大衛與珍妮佛得到了一個奇幻的電視遙控器,而進入了電視劇〈歡樂谷〉的情節中。劇中的世界,只有黑與白,劇中的每個角色,都乖巧聽話。爸爸認真工作,媽媽照顧孩子;老師認真教學,學生乖乖聽課。 但是,叛逆的珍妮佛卻像「病毒」一樣,把另類的思想帶進了「歡樂谷」中。於是,同學好奇地學習唱歌,嘴唇有了顏色。媽媽學到了什麼是「喜歡」,什麼又是「愛」,裙子上也有了顏色。校長發現自己愛上了大衛的媽媽,襯衫上也有了顏色。 顏色為歡樂谷帶來多樣的價值與風貌,卻也打亂了歡樂谷中詳和、井然有序的生活。珍妮佛沒有辦法接受自己的母親「又」有了外遇,與校長之間產生情愫。爸爸衝動之下,殺了奪取自己老婆的校長。 在這痛苦之中,大衛反省到自己一直拒絕面對母親有外遇的事實,讓自己沈醉在電視之中,逃避到「歡樂谷」這個沒有痛苦的地方;珍妮佛也發現自己的叛逆,其實是害怕面對家庭破碎的事實,所產生的防衛機轉。這對兄妹都發現了自己在逃避,也發現了逃避並不能解決問題,只是把問題轉移到另一個地方。 故事的結局,大衛回到原來的世界,不再敵視自己的母親,開始學著體諒母親的辛苦,試著了解她內心真正的感受。面對了苦難,這對兄妹也開始成熟,開始了解,這並不是個非黑即白的世界,而是一個多彩多姿,需要每天用智慧去認識的世界。 笑完了兩個小時,卻也讓我在離開化雨堂時,再次思考最近常想的一個問題:真的有絕對的是非,真的可以有一個抓到後,一輩子持守的價值嗎?或者,真正的智者,是讓自己的心像敞開的窗戶一樣,擁抱每一個過客,認識每一個事件,讓自己的心來做對自己、也對人最有好處的事。 當我們可以開放地、尊重地聆聽每個人的渴望,了解每個人的故事,我會就能成為像榮格原型中的「魔法師」一樣,將痛苦轉化為機會,讓生命有了更寬廣的可能。 | |
| 大衛和珍妮佛在現實生活中可說是「水火不容」。 | |
| 這對兄妹初到歡樂谷時,仍舊針鋒相對。 | |
| 父慈子孝的歡樂谷,讓大衛誤以為自己的祈禱蒙垂聽了。 | |
| 歡樂谷中的學生,組成了所有老師夢魅以求的夢幻班級! | |
| 大衛的父親第一次有「嫉妒」的感覺,卻也因此犯下大錯。 | |
| 回到現實世界的大衛,有了新的眼光看待兄妹關係。 | |
2007年10月24日 星期三
「真相」與「謊言」的平衡點─《方濟會密謀》
故事中的主角康拉德是方濟會的第二代修士,獨自一人離群索居於山上。有一天,一位冒充的修士送來他的導師里奧所寫的遺書。信中留下了一個迷題,要康拉德找出謎題的解答。因著對導師的信任,他離開自己潛修的地方,來到了聖方濟的大本營,亞西西。 既然是懸疑小說,那當然少不了陰謀。在康拉德契而不捨的追查,以及似乎來自聖神的引導下,他解答了里奧信中謎題的答案,找到了聖方濟五傷的真相。只是,書中的結局,並沒有讓這個康拉德找到的答案被公開接受。經過了七、八百年,這個謎題依舊留在聖方濟的棺木中,無人前往一窺究竟。 「五傷方濟」這位教會傳統中的大聖人,以他對貧窮價值的肯定及身體力行,吸引了眾多的跟隨者,創立了方濟會。並且因著他們對金錢的豁達,讓信徒們樂於將財富奉獻給他們,也因而有了這個教會傳統的笑話: 「全知的天主有哪三樣事情不知道? 第一,世界上有多少女修會:實在多得數不清。 第二,耶穌會在想什麼:這個前衛的團體,可真讓人搞不清楚。 第三,方濟會有多少錢:多到數不清呢!」 書中提到方濟會中,堅持會祖貧窮價值的「靈修派」與可以接受一般世俗生活的「住院派」之間的路線爭執。其中也描述了在十三世紀時教會中暗藏的問題與危機。特別是耶穌基督的教會在一千多年的傳遞後,已成了追求權力與財富的「終南捷徑」。一些神父與主教,彷彿大地主般地過著豪奢的生活,完全繼承福音中那些「把重擔加在人們的身上,自己卻不肯動一根指頭」的法利賽人。 除此之外,對於「身體」、「欲望」的敵視,也讓我這個現代基督徒大開眼界。以往聽過早期的男修會,把女人當成「魔鬼」,女修會則把男人當成「魔鬼」的說法,但在書中,這些觀念出現在書中的角色言談之中,讓我著實上了「教會史」寶貴的一課。對當時的基督徒,唯有靠著理智、信仰,成功地「駕御」身體,才能超脫「驢子兄弟」的牽絆,到達天國。但現在,與身體的「對立」已被「了解」取代,我們追求的不再是壓抑身體的欲望,而是把它當成帶領我們認識天主的「伙伴」。 果然,真的有聖神在領導教會,讓那些扭曲的價值觀,得以在科學、哲學的進步中,得到更新。 在結局中方濟會總會長要求康拉德在教宗來訪前的兩週內,保留他所發現的線索時,康拉德無法理解。但當他看著城裡的群眾為聖方濟「獲得五傷」五十週年狂熱慶賀時,他想自己曾經說過:
他也反省到:
如果是我,我一定會急於找到事情的真相,將之公諸於世。但康拉德的反省也讓我開始反省,是否每個人都能承受真理之光照耀時的痛苦呢?當一個病人在沒有心理準備時得知自己生命已近尾聲時,到底是在幫助他面對死亡,還是在逼他崩潰呢? 我突然懂了那個「尋找真相 」的故事中,為什麼「真相」要求年輕人用「謊言」來包裝自己了!有的時候,謊言會是幫助無力承擔真相者的枴杖。靠著這個枴杖,他慢慢認識了世界,鍛練了自己的心靈,讓自己有一天終能接受「醜陋的真相」! 或許,天主願意接受魔鬼存在於這個世界,接受罪惡在地上竄行,不是因為祂認同這些價值,而是祂了解人性的脆弱,願意像溫柔的良醫一樣,用甘草調和苦口的良藥,讓人們用有限的人世,換得永恆的天國。 |
2007年10月22日 星期一
我們都是「文藻人」─第五屆文藻週
我們課外組的惠斐,幾乎一個人催生了文藻週的大大小小事務。而我的工作,除了安排好畢業公演的評審,就是今天早上的「開幕式」了。 六月初原住民新生代成果展中,校長很滿意他們具有「原味」的創作舞蹈,提議讓這個舞蹈作為開幕式的主題。七月底,我和原住民新生代社的指導老師與學務長共同討論了初步的計畫,將這個一個小時的開幕式定調為「介紹台灣最最本土的原住民文化」。之後,大家開始分工合作,我負責行政協調,張老師幫忙找原住民文化的素材。我們就這樣一起分工合作,一起來讓這個分享原住民文化的開幕式呈現在大家眼前。 今天一早,我作夢夢到在耀堂的家裡,提醒他的太太心怡要好好照顧他心理。突然,夢中的我發現今天就是文藻週的開始,我就這麼被嚇醒。拿起桌上的鬧鐘一看,還好,六點半而已。 到了學校,同仁們陸陸續續就位,擺放道具、測試音響;服務的同學繃緊神經迎接貴客,表演的同學開始熱身換裝。八點半,同學及老師陸續聚集,九點十分,關掉音樂,司儀開場,這三個月來的努力與成果,就要正式在所有的觀眾面前呈現。 我們原住民新生代的同學們,一出場就以氣勢吸引了大家的目光,也把整個歡慶的氣氛帶了起來。他們的十三族介紹舞,也讓大家很快地認識了台灣十三族原住民的特色。最後,邀請了校長、董事長與貴賓一起共舞。我們李校長身材雖然十分「壯碩」,但扭起腰來可一點都不遜色,讓台下的同學們興奮不已。 在例行的致詞、頒獎之後,我們開始點燃十三隻「電光部落竹筒砲」,來為文藻週揭開序幕。緊接著是英文系老師搏命演出的「布古拉夫」,場上的學生們一看見這些平常正經八百的老師穿起原住民的服裝,露出一個一個的小蠻腰,興奮地都擠到舞台前來,拿起相機猛拍。 最後,在這隻舞蹈的結尾,大家一起倒數,放掉手中的汽球,為文藻週的開幕式畫下句點。 收完了場上的東西,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辦公室。很多人在大活動結束後,會有些許的失落感,但此時在我心中的是不斷湧出的感動。 感動的是,我們終於堅持到最後。這兩個禮拜來的密集排演、趕製道具、不斷地綵排,為的是把最好的呈現在觀眾眼前。 感動的是,當初自己的想像,能夠一步一步地克服困難,讓理想落實。包括原住民美食、原住民圖騰板,都經歷了許多困難,差點么折。但所幸,天主保佑,有貴人相助,讓這些計畫能一一完成。 感動的是,這個漫長的過程,有著許許多同仁、同學熱情的幫忙。張純華老師不斷湧出的點子,給我這個原住民文化的門外漢,有堅強的後盾;組裡四位姊妹大力相挺,連週末與家人團聚的時間都拿來做準備工作,還幫我補了不少漏洞;原住民新生代的同學們,在上了一天的課後,還留下來不斷地練習舞蹈;總務處的同仁們,為了不讓來賓曬太陽,想盡辦法從家裡搬了大陽傘來,還幫忙張羅了不少壓箱底的道具。 耀堂在綵排時認真地幫司儀修稿子;校長大老遠跑到原住民文化園區學放竹筒砲;公關室的同仁想盡辦法邀到這些難得的貴賓。這一切的一切,都讓我深受感動。 這個開幕式不是我一個人的事,是所有文藻人的事。不是我一個人要去承擔成敗,是大家一起來創造美好。這就是在文藻生活,最棒的事:我們都一起為學生創造一個最棒的學習環境。讓每個人的才能得以發揮,讓每個認真的努力,得到肯定。 這是我們一起創造的偉大,這些人是我一起往前走的伙伴,我們都是,「文藻人」! | |
| 我們的「絕代雙驕」主持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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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這位穿著丁字褲的達悟族的勇士一出場,全場熱烈鼓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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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中間的李校長扭起來可不輸年輕人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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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十三響禮砲張老師可是花了很大功夫借來的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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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文系老師熱情的演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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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純華老師為了開幕式可是鞠躬盡粹了! | |
2007年10月12日 星期五
真理使人自由─《黑暗,也是一種力量》vs〈火柴人〉
書中有這麼一段話:
「陰影」就像黑洞一樣,永遠不會滿足於我們的朝貢。不管我們做了多少的努力,想要討得這個「黑暗之神」的歡近,卻永遠無法真正地安心。它就像上癮一樣,短暫的滿足,換來的卻是更多的要求與束縛。唯有勇敢地面對這個「黑暗之神」,認識它、了解它、接納它,它才會轉化成為光明天神,送給我們那早已準備好的禮物。 「人之所是遠超過人之所有」,這是從第一次參加基督生活營就很喜歡的話。雖然當年的我還太年輕,不懂這句話的涵意是什麼,但它卻像一個水晶球一樣,展現出迷人的光芒,讓我想要一探其中的堂奧。 慢慢地,我開始懂得這句話的涵意:一個是「是」什麼,遠比他「有」什麼來得重要。 所以,即使我們擁有了迷人的才智、令人咋舌的成就,讓我們感到飄飄然,覺得自己站在世界的屋頂,仍不能取代「我是誰」,這個人生大問所要尋求的答案。 「成就」就像嗎啡,讓很多人用所有的精力追逐著它,砸了寶貴的時間換得它。但那股興奮感一過去,換了的卻是更多的失落。只好再次起跑追逐,繼續在滾滾洪流中打滾,只為尋求那讓人Hight上天的短暫滿足。 當我年少時,我從父親的眼神中,學會用「成績」來換得那些許的肯定;到了大學之後,我學會用「服務」來求得別人的肯定;工作之後,我開始學會用「成功」來得到我所需要的肯定。但一直到在耶穌會初學院「失敗」之後,我才懂得,原來我一直要的,不是那短暫的「興奮」,而是被真正接納的「安心」。 前兩天從圖書館借了一部〈火柴人〉回家看。劇中的男主角羅伊是個騙術高手,簡直是「大小通吃,老少閑宜」,不管對象是誰,他一定可以運用自己高明的騙術,從他身上榨得暴利。他唯一的痛苦,就是有「恐懼症」,沒有辦法自在地處在空曠的地方。 有一天,意外地聯絡上自己的前妻,得知他有一個十四歲大的女兒。這個女兒偷偷地找到羅伊,想要認識自己的父親,同時也喚起了羅伊內在當個好爸爸的渴望。 在他的得意高徒法蘭克的極力鼓吹之下,羅伊開始設局要從一個販毒者的口袋中榨財。陰錯陽差地,連自己的女兒也不得不下海幫忙羅伊。但是,這個販毒者不干心被騙,想盡辦法找到了羅伊,威脅羅伊未來的每件生意都要讓自己分紅。 羅伊的女兒為了保護父親,開槍打死了這個毒販,但開始了他們的逃亡生涯。羅伊正要處理屍體時,卻被打昏。張開眼睛之後,發覺自己被補。於是在要求心理醫生幫助的理由之下,羅伊請醫生轉告女兒自己保險箱的號碼。只是沒想到,其實,這個大老千早已成為騙局中的男主角而不自知... 這是部很有趣的電影,但讓我印象最深刻的,卻是羅伊的醫生開給羅伊「女性荷爾蒙」,穩定了他的病情。醫生告訴他,他的病因不是「空曠」,而是「良心」。 羅伊被騙後終於從良,在傢俱公司規規距距地當個業務員。有一天,那個冒充羅伊女兒的女孩竟和自己的男朋友來看地毯。羅伊面對這個女孩,並沒有斥責她,甚至要她負責還錢。彷彿看到自己久未蒙面的好朋友一樣,他只是關心地了解這女孩別後的境遇。 電影結束時的最後一個鏡頭,是羅伊摟著自己新婚的妻人,拍拍她肚子裡的孩子... 我相信,羅伊之所以能坦然接受自己被騙的事實,是因為他終於發現到,這個痛苦不是為了「懲罰」他,而是為了「解救」他。沒有這個失敗,他恐怕不願放棄自己經營已久的事業;如果沒有這個失敗,他不會發現自己對家庭有這麼深的渴望;如果沒有這個失敗,他還是會以自己的「成就」為榮,而非追求人生重要的「關係」。 書中有一句話:
每個失敗後的反省,讓我們搞清楚自己,期待的是什麼;每段關係結束後的反省,讓自己發現自己的成長是什麼;每天晚上的反省,讓我們知道今天給自己的禮物是什麼。 黛比面對了自己的陰影,找到人生的方向,也寫出了這本書,與人分享自己的經驗;羅伊面對自己的陰影,放棄了「昨日之非」,開始了「今日之是」;我面對了自己的陰影,在失敗中找到讓自己一輩子安心的「關係」。 這是每個人都可以得到的禮物,就看我們要不要了... |
照亮陰影─《黑暗,也是一種力量》vs〈玫瑰花床〉
陰影通常來自於成長中,不被接納的經驗。當這個經驗沒有辦法適當地放在自己的記憶新中,跟自己的自我概念、期待搭配在一起,它就被壓進潛意識中,不再被覺察到。但是,它並沒有消失,它就像隱型眼鏡一樣,讓人感受不到它的存在,卻一直影響這個人所看到、所經驗到的一切。 電影《玫瑰花床》裡的女主角莉莎,就是典型帶著陰影生活的例子。莉莎一出生就被遺棄在機場,被她的養父史坦利收養。小時候有一次要去參加同學的生日派對,她順口問了史坦利,自己的生日在什麼時候,史坦利冷漠地回答她:「妳沒有生日。」這個經驗,成為常讓她驚醒的惡夢。 對一個自我中心的小孩子而言,唯一能解釋為什麼會被遺棄的理由,就是自己「不值得愛」。她的養父沒能幫助她從這個痛苦中走出來,這個解釋也就成了她不願面對的「陰影」。 長大後,她極力地投入自己的工作,成了一個傑出的女強人。她把所有醒著的時間投入工作,然後告訴自己,「我實在太忙了,所以沒有時間交男朋友。」但事實上,她不交男朋友的理由很簡單:一個不值得被愛的人,怎麼可能交到男朋友! 所以,當男主角路易斯出現在她身邊時,她的第一個解釋不是自己吸引了路易斯,而是他有不法的企圖。即使到後來,莉莎搞清楚路易斯愛上自己的原因,也接納他成為自己的男朋友,她仍然得要面對自己的「陰影」。 路易斯在回家過聖誕節,全家人齊聚一堂的時候,拿出戒指,當眾向莉莎求婚。這個行動完全地挑戰了莉莎從小到大,始終努力要去否認,卻「堅持」無比的信念─我不值得被愛。那時的莉莎,還沒有準備好要去挑戰自己根深蒂固的信念。於是,她逃開了。 或許,愛的力量讓莉莎忘不了那溫柔的眼神,放不下她從小就期待,完全接納的擁抱。在好朋友金的鼓勵之下,她終於給自己機會,主動去找路易斯,挑戰「不值得被愛」的信念。路易斯溫暖、接納的擁抱,終於照亮了莉莎心中的暗處,讓她發現,自己被遺棄,不是自己的錯。卅年的痛苦已經足夠,不需要再用別人的錯誤來折磨自己了! 其實,每個人都有一些走來坎坷的成長故事,那些我們不願想起,不想多談的故事。但當這些故事能被聆聽、被接納,它就會像「有一天我遇見一頭公牛擋路 」中的這隻看來可怕的怪獸一樣,從削弱自己力量的敵人,變成帶著自己奔向未來的助手。 |
2007年10月6日 星期六
走過青春的故事─《愛情白皮書》
這齣以漫畫家柴門作品所改編的日劇,以五個初上大學的學生,園田成美、掛居保、取手治、東山星香及松岡純一郎彼此之間的友誼為主軸,再加上這些友誼所發酵出來的愛情,發展出幾條支線,作為整個連續劇的主題。 其中,最重要的支線就是成美與掛居之間的愛情。從第一集掛居在入學考試時幫了成美一把開始,兩人的關係就陷入於來來回回的膠著:掛居不敢表達自己對成美的好感,只能靠著一時的衝動親了成美,到後來成美也從被動化成主動,向掛居表達了自己對他的感覺。 接下去掛居的成長經驗讓他開始在兩人的關係中感到自卑,並且變得孤僻、不可理喻,讓他衝動說出分手的要求。成美雖然心裡放不下他,但仍然為賭那一口氣,不願溫柔以待他的蠻不講理。朋友們的勸解,雖然讓兩人都冷靜下來,檢視自己的心意,但陰錯陽差的機緣,讓那可能復合的聖誕夜,卻成了讓裂痕加深的致命傷。 故事一直到四年後,這群當年四散分離的朋友,再次相聚。掛居與成美,好像要繼續演出中斷的電影一樣,接著四年前的心情繼續相互折磨。好像真的是「旁觀者清」,朋友們都看到了這兩人彼此相愛,卻不願在嘴巴上示弱,不斷苦口婆心地鼓勵他們坦誠地溝通。終於,這對戀人對彼此表達了心中最真實的想望,緊緊擁抱在一起… 對於我們這群「看劇的傻子」,面對成美與掛居八個小時的相互折磨,對我們也是一種「莫名其妙」的虐待。但等到「劇終」的字卡打出,坐在客廳外的陽台上,回想著這些大學生的青春戀歌,好像也回憶起自己當大學生的稚真與無知。 掛居保不知自己的父親是誰,無法在成長過程中建立對自己的認同,以致於發展出對人和氣,不敢要求,也不相信自己值得被好好對待的自卑心情,讓他身邊的朋友、情人都深受摧折。 我呢?好像也經歷他的自我懷疑,也折磨過身旁的朋友。大一的時候,到了一個自由、開放的校園,真的開心得不得了。那時之光學長到宿舍來邀我到「天主教大專同學會」參加迎新,他那誠摯言語,熱情地歡迎,讓我受寵若驚,也讓我把自己把四年的光陰投入到同學會經驗,來報答學長這超越我期待的肯定。 後來,我開始用一些小動件來讓身旁的同學們開心。寒假的時候,我用初學的Basic語言,寫了一個繪圖程式,為我隔壁班的女同學,也是大專同學會的會友,祝賀生日快樂。還記得我在她的電腦,插入磁片,執行這個程式時,她臉上那感動的表情,讓我覺得自己真的做了件「好事」─讓別人開心的好事。 只是當時對男女關係懞懂的我,不知道這樣的心力與動作,是要追求女孩子才會做的事。如同取手為了追成美,沒日沒夜打了一個月的工,只為了買一對精緻的耳環,取悅成美一樣。我自以為讓同學開心,證明自己能力的行動,在她眼中卻是追求她的明示。 一直過了半年,全世界只有我不知道她對我有了超越友誼的好感。面對同學們的耳語,我一概都以「你們想太多了」證明自己的心意,卻沒想到在他們眼中,這竟是「心裡有鬼」的最佳證明。 一直到我從她的口中,發覺她也開始認同了那些流言,我才猛然醒悟,自己竟不知不覺陷入了一個人際的困境之中。 那時的我,左想右想,都想不出一個能夠不傷人的解決之道。如同掛居面對那依附著他的兩個女人一樣,自始自終都不願向那深愛自己的女人說出真話一樣,我也不知該如何用實話澆熄我同學的熱情。於是,我選擇沈默,選擇逃避。 現在想想,當時只要約她出來,好好地告訴她自己為什麼會有那些超越友誼的作為,讓她明瞭自己期盼肯定,希望讓朋友都快樂的心意,或許這個傷害就能減到最小。 其實,所有聰明的建議,都只是「後見之明」。在青春奔放的年代中,正是這些跌跌撞撞的經驗的錯誤經驗,讓我們認識了自己,也從自我中心的思考陷阱中,能跳到為別人考量的週全、成熟。 如同取手對掛居說的,「你要讓四年前的錯誤再來一次嗎?」當然不,我想掛居與成美也不願再踏入曾經深陷其中的陷阱吧!於是,他們鼓起勇氣,把握那最後的一線機會,完完全全地表達了自己的心意,那可能被拒絕、被傷害的心意。 那為愛而願意失去性命的,終究會因著這勇氣而獲得更美好的生命。 這是這群大學生走過青春的故事,也是我們的故事... |
2007年9月29日 星期六
把握機會肖似天主【常年期第廿六主日】
有一個乞丐,名叫拉匝祿,滿身瘡痍,躺臥在他的大門前。他指望藉富家人桌上掉下的碎屑充饑,但有狗來舐他的瘡。那乞丐死了,天使把他送到亞巴郎的懷抱裏。那個富家人也死了,被人埋葬了。他在陰間,在痛苦中舉目一望,遠遠看見亞巴郎及他懷抱中的拉匝祿,便喊叫說:父親亞巴郎! 可憐我罷! 請打發拉匝祿用他的指頭尖,蘸點水來涼潤我的舌頭,因為我在這火燄中極甚慘苦。亞巴郎說:孩子,你應記得你著的時候,已享盡了你的福,而拉匝祿同樣也受盡了苦。現在,他在這裏受安慰,而你應受苦了。除此之外,在我們與你們之間,隔著一個巨大的深淵,致使人即便願意,從這邊到你們那邊去也不能,從那邊到我們這邊來也不能。那人說: 父親! 那麼就請你打發拉匝祿到我父家去,因為我有五個兄弟,叫他警告他們,免得他們也來到這痛苦的地方。亞巴郎說:他們自有梅瑟及先知,聽從他們好了。他說:不,父親亞巴郎!倘若有人從者中到了他們那裏,他們必會悔改。亞巴郎給他說:如果他們不聽從梅瑟及先知,縱使有人從死者中復活了,他們也必不信服。」(路十六20-31) 曾經看過一些研究「瀕死經驗」的報導,裡面提到,一個人在死後,會去回顧自己的一生,包括那些對人的小小善意,以及舉手之勞的冷漠;包括為人打氣的鼓勵,還有給人的羞辱。 報導中也提到,那判斷、評價這些行動的,不是超越我們的神─因為寬恕是祂的特質─而是我們自己。所以,下地獄不是被處罰,而是不能面對自己一生的所做所為,無法接納自己的後果。 前兩天有位朋友在我的「iReading讀書部落格」回應我看《偷書賊》的心得,對於希特勒與書中的主角賽希爾同樣用文字來創造不同的結果,她說:「很清這都是文字力量的兩極,也是人性慘烈的兩極,這書更是傳達一種聽音,我們得有智慧與知識去分別文字,不然災難將隨之而來。」 我們手裡都會握著不同的力量,有人能力拔山兮的力量;有人是「喊水會結凍」的力量;有人是運用語言、文字的力量,有人是駕御物質的力量。 不管擁有什麼力量,到最後,重要的是我們「如同運用」這些力量。我們讓這些力量創造了美善,還是創造了痛苦;給予了生命,還是給予了毀滅。當我們離開世界時,我們也必須問我們自己,我是否用這一生,愈來愈肖似創造我們的天主,還是讓祂映在我們臉上的面容,愈見模糊。 很喜歡跟學生講這個故事,〈機會〉。
我們都會有「機會」,像這個富人一樣,與人分享自己的力量,讓這個世界再加美好。但有時也會像故事中的年輕人一樣,因為「害怕」,而失去了肖似天主的機會。 把握自己的「機會」,用天主所賜的恩寵而創造美善吧,這是讓自己幸福的不二法門! |
「相信」是有福的!
這個禮拜四早上,我陪我們新的學務長耀堂及兩位主任面試,要找一位同仁來負責學校的「服務─學習」工作。待三位討論完後,我填寫面談紀錄時,看到一欄「進用單位」,我問耀堂,是要填「學務處」呢,還是「學務處課指組」。 他問我:「有什麼差別?」 我回答他:「如果是『學務處』,這位新同仁的分機就是2203,歸你直接督導。但如果是『學務處課指組』,她的分機就是2226,就要由我督導。」 這位學務長雖然很菜,但還是很聰明地說:「那就寫『學務處課指組』吧!」 於是,今年我手下又多了一個同仁。 雖然很多人說「人多好辦事」,但我卻早有領悟,多了人手,也要多付出更多精力。特別像「服務─學習」這個領域,在文藻是個很新的課題,要去推動它,並且讓學生真正獲益,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況且,這位新同仁需要花時間去教她、帶她、幫助她熟悉這個工作領域,以及認識學校的環境,我一點都不覺得,這會是件值得開心的事。 但是那天晚上,我和姵涵在辦公室讀福音,看到路加福音中記載耶穌的「分餅奇蹟」時,卻注意到門徒們的態度:
門徒們看見這麼大的需求,再回過頭來看看自己所擁有的,簡直嚇傻了。但是耶穌看到的不是「我有什麼」,而是「他們需要什麼」。 這讓我回想起自己剛到課外組任職時,第一次接到補助服務活動的公文時,呆呆地轉寄給所有的社長。沒想到,真的有一個社長跑來跟我說他想要到一個小學去辦手語營。 幾年下來,我還是一樣,在社長們聚集的場合宣導服務的意義與價值,邀請他們「行有餘力」時,跟社區的小朋友們分享自己的學習心得,也真有愈來愈多的學生用行動回應了我的邀請。從我的第一年寒假,只有一個山地服務社的服務活動,到今年暑假,有了八個社區服務隊。如果問我,我是如何辦到的,我也只能說:「我什麼也沒做!我只是讓消息流通,事就自然成了!」 或許,這些學生願意投入服務活動,只是聽從了他們自己心中的渴望而已。如果,「服務」是天主種在每個人心中,最根本的渴望,那我實在不需要太擔心未來業務會推不動。只要把配套工作做好,讓社會的需求能被聽到,一定會有很多同學、很多老師願意從事這些有意義的工作的。 老弘所說的「信德」也提醒了我,不是要把自己做不到的事,通通賴到天主頭上。而是認明天主的心意,並且相信,祂會藉著我們的手,讓祂所願意的美事成就! 這時的信德,就不是「相信天主我罩我」,而是「相信祂所願意的,必會完成」。這樣的相信,也會讓我們成為一個安心迎接每一天,有福的人! |
2007年9月28日 星期五
用文字溫暖世界─《偷書賊》
這本書是在描述一個出生在德國的女孩莉賽爾,在隨著母親四處避禍的時候,先是眼看著弟弟死在自己眼前,緊接著母親也把自己交給一對養父母,離開了自己。 在她身世坎坷的成長中,她找到了一個可以安慰她的力量:文字。從她目送弟弟埋入土中,偷了掘墓工人的手冊之後,她陸陸續續在她一生中,在不同的時間,不同的地點,偷了好多本的書。 這些書,讓她可以從現實的痛苦中稍稍轉移自己的注意力,也在其後鄰居們在地下室躲空襲時,成為轉移大人們注意力的力量。 這些書,讓她拉近了養父之間的距離,成為他們之間情誼的重要記憶;這些書,也是她把躲在家中地下室的猶太人麥克斯,從好幾個月的昏迷中喚醒的重要力量。 因著從文字中獲得了力量,她也成為麥克斯書本中所說的「抖字手」。在鎮長夫人伊爾莎的鼓勵下,她把自己經歷的故事寫下來,成為讓死神也動容的《偷書賊》,並且成為這本書最後的註解:「人類,在我的心頭縈繞不去。」 或許死神最的困惑,也是作者想要表達的觀點:
書中希特勒的《我的奮鬥》,讓德國人民成為了了一個歷史的悲劇的主角。他那仇視猶太人的態度,讓成千上萬無辜的靈魂,遭遇了地獄之火之煎熬。包括了躲在賽希爾家中地下室的麥克斯,包括了那些走過天堂街,低垂著眼神的猶太隊伍。他為失去了對明天的盼望,只因為,「首領」憎恨他們! 但是,賽希爾卻把她所遇見的那些美麗靈魂,透過文字留了下來。她的養父漢斯,不顧旁人的眼光,拿了一片麵包走到猶太人的行進隊伍旁,遞給了一位老先生。雖然這對施予者與獲得者都遭受了無情的鞭打,但是,「老先生會像個人一樣死去,至少帶著他曾是個人的念頭而死去。」 賽希爾也紀錄了那位鎮長夫人伊爾莎,雖然始終帶著失去孩子的憂鬱神情過著每一天。但是,她卻關注到賽希爾對書本、對文字的渴求,大方地讓這個小女孩進入自己的書房,盡情地閱讀。甚至在賽希爾因著母親的失業而對她大吼大叫之後,仍不計較地打開書房的窗戶,讓賽希爾進來「偷」自己的書。她唯一的期盼,是這些躍動於眼前的文字,能繼續滋養賽希爾的靈魂,並讓她獲得駕御文字的力量。 雖然,賽希爾也曾經因著家人與朋友的痛苦,仇視過文字,仇視過故事。但最終,她還是發現到,「不是文字的錯,而是操縱文字的人藉著它們毒化了人們的心靈」。也因此,她願意躲在地下室,一字一字,一頁一頁地寫下自己故事。她不再懲罰自己,相反地,她找到對抗邪惡的力量:不與文字為敵,而是透過手下流出的文字改變自己,改變世界。 看完這個讓死神動容的故事,我彷彿也發現作者在故事中隱藏的訊息:分別兩個世界的,不是金錢,不是權勢,而是一顆一顆的心。如果我們都能擁有漢斯那顆善良的心,擁有伊爾莎那顆體諒的心,擁有賽希爾那顆誠摯的心,我們手上的力量,不會成為毀滅世界的邪惡,而會化為天使的雙翼,成為溫暖世界的光明。 |
快樂教師節
這一年來,因著工作愈來愈重,跟這一屆學聯會的小朋友,關係也相對的疏遠許多。加上自己其實也不擅長當個「哈啦瑪莉」,所以一度還真的對他們有些愧疚。 唯一能做的,就是趁著他們期中考,個個焦頭爛額的時機,每人送上一張加油小卡,加上一份小點心,讓他們感受到自己的關懷之情。 除此之外,就是慶祝開學的「匹蕯大餐」。每學期的第一週,我總是會邀請學聯會的同學,還有辦公室的工讀生,和我們這群老師們一起「慶祝」開學的來臨。其實,開學還真的沒什麼好慶祝的,應接不暇的學生,看不完的企畫書,辦不完的活動。但是,中國人好像都喜歡用「吃」來表達情意。我也不例外,藉著這頓大餐,對他們假期中的辛勞,略為表達老師們的感謝。 今天中午,學聯會的會長芝華,拿著一個廿吋的大蛋糕,帶著眾家幹部們,一起用他們的「誠意」,唱出今年教師節的主題曲 ,由英文系的一位才子拼庫所寫的歌。 這樣的時刻,相信也是讓每位老師驚喜的時刻。原來,那些自己陪伴學生的那些時間,聆聽他們問題的精神,那些早已習慣的付出,還是在不預期的時刻,有了回饋。 於是,我又想起了那個故事,那個關於「進入天國條件」的〈我是誰〉。 從聖伯多祿大教堂裡,一陣陣沈重的鐘聲傳了出來,教宗庇護二世去世了。 去世教宗的靈魂悠悠地到達了天堂,天堂裡也有電視機,所以他可以看到地球上他葬禮的盛大場面。可是在天堂裡,似乎一點動靜也沒有,他總以為會有些歡迎的儀式,可是他在街上走來走去,沒有一個人認識他。 走著走著,他看到了一個牌子「天堂報到處」,他走了進去,裡面的辦事員笑嘻嘻地問他,「請問你是誰?」 「我是教宗庇護二世。」 那位接待員在電腦終端機上打進了一些字,然後滿臉困惑地告訴他,「找不到你的資料?」 教宗也糊塗了。他以為人人都認識他,他擁有到天堂的鑰匙,怎麼到了天堂,人家又說沒有他的資料。 他想了一想,說出另一個比較小的頭銜:某某地方的樞機主教,終端機上仍然表示查無此人。 教宗再給了一個頭銜,某某地方的主教,仍然查無此人。 最後,教宗想起了他曾在羅馬鄉下的孤兒院照顧貧窮的孩子,做了那裡八年的本堂神父,當時大家叫他保羅神父。 「找到了」,「歡迎你,保羅神父,你的資料上說你是個仁慈的神父。多少貧窮的孩子感到了你的愛」。 教宗偷偷地看一下終端機上的文字,發現他的資料僅僅記載了他在孤兒院的經歷,以後他做主教、樞機主教、甚至全世界天主教徒的精神領袖,這些都隻字未提,完全空白。 保羅神父倒抽一口冷氣,拿出手帕來擦額頭上的汗。 電視上傳出了新聞快報,新教宗產生了。 保羅神父說「我認識這個傢伙,我要傳個信息給他,叫他不要忘記他是誰」。 再多的成就,再多的豐功偉業,都不如「與人為善」。在工作繁重之餘,這更是我要時時提醒自己的:別忘了自己當年來到文藻,坐在這個位置上,願意陪伴學生成長的初衷啊! |
2007年9月22日 星期六
找回親情的生命之旅─〈千里走單騎〉
於是,高田剛一隻身到了雲南的麗江,透過許多朋友的幫助,解決了一個又一個的難題,也在這個行動中,讓父子之間的藩籬漸漸消失,讓他能聽到兒子內心真摯的情感,讓他自己與兒子的關係,能畫下讓人安慰的句點。 看完這部電影,最讓我感動的,不是「有志者事竟成」,而是「生命自會找到它的出路」。高田剛一歷經千辛萬苦,甚至向這群素未平生的人們坦誠表明了自己的痛苦,求得他們的幫助。但事情的結局,卻沒有像他想像,或者像我想像的,帶著影片回到日本,父子兩人坐在病床上,看著這齣冰釋彼此誤會的【千里走單騎】。反而是在看似無解、失敗、充滿悔恨的時候,讓這段父子之情,有了更寬廣的可能。不止這對父子可以安心地面對自己的人生,也幫助了那些參與其中的人們,面對自己的人生。 其中有一段,高田剛一看著自己不太靈光的翻譯邱林,與石頭村的村主任激動地溝通,他卻完全孤獨地被排除在外。他發現,原來在一個語言隔閡的環境中,竟會感到深沈的孤獨。 但很吊詭的是,正是因為語言無法溝通,當他與楊楊被困在山中,看著天上的月亮,一起等待救援時,他才能從手中抱著的溫暖身軀,回憶起自己對親情最真實的渴求,並且從中得到安慰。 這或許也是旅行、冒險所帶來的收穫吧!跳脫了自己熟悉的環境,也跳脫了限制住自己的習慣。必須去面對諸多的未知,但也讓自己的生命多了很多的可能。 第一次出國,到了法國的泰澤。正是那個橫在眼前的語言障礙,讓我體會到人們溝通的渴望。 第二次出國,到了日本,我才發現,原來日本光鮮亮麗的容貌下,竟有著壓抑自己的唏噓與無奈。 第三次出國,在大陸的好山好水之中,拉近了與母親的距離,也有機會從另一個角度來認識她。 第四次出國,到了深深影響我人生,亦父亦友的老弘家鄉。懂得了原來一個「被基督信仰深化」的國家,才能造就出這些以人為本的傳教士。 第五次出國,發現亞洲其它的國家,做了很多幫助學生「從服務中學習」的努力,也讓自己有了「划向深處去」的動力。 第六次出國,進入另一個家庭,分享了秀英與興漢之間的夫妻關係,也分享了他們對自己使命的熱切。 這些穿插在自己規律生命中的經驗,就像是一小撮鹽一樣,讓那些看似平淡的人生,有了另一番風味。 這就是旅行的魅力吧!也因此有這麼多的人們願意花時間、花錢去到一個陌生的地方,開放自己的心靈,讓不可知的旅程,進入自己的生命,甚至改變自己的生命。 高田剛一在監獄中,讓李加民從相片中看到自己未曾蒙面的兒子,李加民也以自己最擅長的【千里走單騎】表達他的感謝。看著這兩個不相識的朋友,因著一個追尋親情的旅行,深刻地相連,並且讓彼此的心靈得到所需要的滋養。他們互相鞠躬背後的感謝是真摯的,這也正是天主最擅長的─讓一個發乎內在的真摯渴求,如同投入水池中的石子所激起的漣漪,影響了身旁所有的人,為他們的生命帶來向上提昇的機會。 「在給予的同時,我們獲得;在得到的同時,我們也付出自己。」這是生命最美的交會,也是讓人對未來充滿信心的盼望! |
以堅忍結出果實
今天早上看這段福音時,突然回憶起,前兩個禮拜在泰山跟厄瑪烏工作團體的伙伴們聚會時,也曾在某一個時刻有了這樣的感動。 自己好像天生就對「團體」有著難以解釋的熱忱。從中學在堂區參加青年會,大學時參加大專同學會、基督生活團;即使唸了研究所,仍然每個禮拜留下兩段時間,分別參加瑟拉芬基督生活團及堂區的讀經班。 當兵的時候,我仍然跟一群從小一起長大的伙伴,大尖山工作室的伙伴們,一起為了總鐸區的年青人,想要為他們做些什麼事,如同小時候從大哥大姊身上得到的照顧一樣。後來也參加了聖神同禱會的青年核心小組,為那些心靈受苦的人,奉獻自己的時間與熱情。 一直到那天聚會,我才回想起,自己參加團體的經驗不全都是那麼的光明、燦爛。有過與伙伴意見紛歧的時候;也曾有過無法真誠地分享所思所感,感到抑鬱的時候。但是,每一個團體都陪伴了自己長大,成為今天的我。 如同每次生活營,我們都會在最後一天,帶領所有的伙伴回想這七天的經驗,從中體會「團體」對自己的幫助與意義,並且激發自己尋找一個基督徒團體的決心。我的生命,也一直在尋找一個可以彼此「接納」、「分享」、「坦誠交往」、「有共同理想」的團體。 曾經看過一個很有意思的故事:
那天圍坐在桌旁,出神地聽著大家分享的我,那乍現的靈光,就好像是那個歷經千辛萬苦,撿到試金石的窮人。只是,和這個窮人不一樣的是,我不是在失去這個團體之後,才發現它已經是我這二十年來一直在尋找的團體! 如同耶穌的比喻中所說的,當我們願意以「以善良和誠實的心傾聽的人,他們把這話保存起來」,以生命去實踐的時候,最後,一定能「以堅忍結出果實」! |
2007年9月18日 星期二
選擇「萬物之靈」的價值觀─《群》
這套總共八百多頁的小說,還真的很值得當作科普書籍推薦給大家。裡面不止有許許多多關於海洋的知識,還要跟現代生物、環境、能源、科技議題很有關係的內容。如同當年看《達文西密碼》之後,會開始認真地探討教會的歷史中,是否真的發生過那些所謂的陰謀,看完這本《群》,我也忍不住跟學校的地理老師打聽書中的內容,是否真有此事?! 這個故事從一連串的離奇事件開始:秘魯的漁夫竟然在晴空萬里,平靜無波的海域陸續失蹤;加拿大沿海的鯨群沒有按照迴遊的時間來到,失去了好長一段時間的蹤影。一旦年現,卻是朝向觀光客毫不留情地攻擊。 法國餐館的大廚被案上的龍蝦爆炸嚇了好大一跳,沒多久就莫名地死了;美國東海岸爬上了成千上萬的白蟹,讓紐約淪陷於瘟疫之中… 這許許多多不可思議的故事,加上幾位科學家,及一位極有企圖心的女將軍,開始了解謎的旅程,也開始了價值觀的爭戰。 這個故事一開始讓我好奇的,是到底是什麼力量,讓大海可以一反常態地與人類唱反調。但讀到下冊,我開始好奇,小說的主角會如何解決這個大麻煩! 其中有一段,是科學家與軍事家在一艘航空母艦上開會爭辯,要如何面對這個似乎有智慧的不明生物。一位從事探索宇宙工作的科學家克羅夫說:
克羅夫的態度,後來成為科學家們的共識。他們開始了「認識」、「溝通」的努力。 只可惜,擁有權力的軍方並不那麼想。代表人物「黎」並不真的想要與這個智慧溝通,只想要找出Yrr的弱點,徹底消滅這個威脅人類文明的「敵人」。黎正是克羅夫所說,那個「以自我為中心」的「大人類主義者」。遇到阻礙時,她唯一可能的決定,就是除掉這個阻礙,而非探討「為什麼會有阻礙」、「該如何和平解決衝突」。 在書中的最後,作者藉著克羅夫的日記,給了一個發人深省的結論:
在這場價值觀鬥爭結束之後,留在我心底的,是克羅夫帶來的反省:我是否真的謙遜地把自己當成地球的「管理者」,而非可以任意按自己意志決定一切受造物生死的「主人」。特別當高爾用〈不願面對的真相〉向世人提出警告之後,我們更需要認真地想想,我們是用什麼態度在面對這個世界! 身為「萬物之靈」,我們要選擇「唯我獨尊」,還是「和平共生」,作為我們的價值觀?什麼樣的選擇可以讓我這個地球更好,而不是急速走向毀滅? 我們都需要好好想一想… |
2007年9月10日 星期一
歡迎新科「厄家人」
當我們回顧了厄瑪烏成長的過程時,不免也要去看看那些在路上與我們分手的伙伴。雖然一起奮鬥的記憶,讓我們會有不捨的心情;但知道他們的現況,聽到他們為了答覆耶穌的邀請,要走上另一條路,我們還是要告訴自己:雖然走在不同的路上,但我們仍舊是「主內的伙伴」。 很奇妙地,天主從我們身邊帶走了兩個人,這一次也讓我們有了兩位新成員加入:一位是輔大神學院的新生,來自雲林的智永;另一位則是離我好近,卻似好遠的同事雅欣。 雅欣與智永都已經是生活營的「老已青」了。也是這幾次「一起走過」生活營的經驗,讓我們開始愈來愈認識彼此,也愈來愈發現到彼此身上的特恩:那為年青人獻身的特恩。 禮拜天聚會結束,我們圍坐在一起,各自回顧這兩天的過程。我突然發現,原來,厄瑪烏已經慢慢成為一個成熟的團體:不止是能夠彼此坦誠,彼此信任,也可以接受團體中有人要走一條與我們不同的路,能滿懷感謝地祝福,而非覺得自己被否定而心有怨懟。 對於新人,會張開雙手歡迎,分享我們所擁有的,而非斜著眼看對方,深怕不能被接納而武裝自己。 愈來愈肯定,我們的使命不止是為青年人服務,辦一些讓他們能夠在其中成長的活動;天主更邀請我們成為一個團體,一個共融、分享彼此五餅二魚的團體,用我們臨在在台灣教會作見證。 突然有種「幸福」的心情:我是一個多麼有福的人,可以成為厄瑪烏工作團體的一員,與一群志同道合的伙伴一起前行! 更希望有更多的教會團體,也能成為一個讓人感到「幸福」的團體,讓天國的榮光,傾流到地上... |
我的兄弟,森義
和森義認識,是在當完兵後,參與了基督生活營的服務工作。那時的森義,是「生活營工作小組」的主要成員,他對基督生活營的投入與使命,讓我印象深刻。 後來,他進了耶穌會初學院,也離開了生活營工作小組。沒有想到,一年之後,我也跟著申請進了耶穌會,開始與他成為「兄弟」。 那時到靜山,是初學院最熱鬧的一年。總共五位初學生,為會士平均年齡逐年醒昇的耶穌會,打了一劑強心針。我們五個修士,在各自的靈修生活中深耕,也學習和團體中的兄弟建立關係,學習成為別人「主內的伙伴」。 在初學院的我們,每天過著規律的生活。印象最深刻的,就是森義做一個月神操的那一陣子。 因為不能講話,我們與他的關係就有了奇妙的改變。看著他在聖堂祈禱,我們也只能和他望向同一個十字架;當他在院子散步時,我們連對他微笑好像都太過輕浮。有一天早上彌撒,他突然跪下來搥胸痛哭,讓我們嚇了好大一跳。那一個月,讓我看到了不一樣的他。 半年之後,因為我在人際適應上遭遇一些困難,加上初學院也要遷往菲律賓。我的初學導師馬神父,建議我暫停我的初學生活,回到我所熟悉的世界。 還記得那天早上,我告訴初學院的弟兄,我要離開的消息,森義和其他的弟兄臉上,一陣錯愕。他無法理解,這事怎麼會發生。其實,那時的我也不懂,為什麼離開初學院,是對我好的決定。 在森義的鼓勵下,我要求跟省會長劉家正神父談話。那天早上離開靜山時,他用眼神祝福了我。只是,晚上回到靜山的時候,我所能給他的,仍是讓他失望的消息。 那天晚上,森義大膽地跟馬神父要求,讓我們兩個可以把握我在耶穌會的最後一晚,好好聊聊。馬神父很體諒地答應了。於是,我們一起到了五樓,坐在欄杆旁,一起看著山下的萬家燈火。 在初學院的半年中,那是我第二次覺得跟我的兄弟心與心靠近的時刻。第一次是羅仕強離開靜山到菲律賓的那天,第二次,就是我要離開耶穌會的這一夜。 我們談了很多心情,他也給了我很多回饋。讓我一直記得的,是他對我說的那句期許: 「或許離開了耶穌會,你可以用你的生活,發展出一套平信徒的靈修方式,做出超過你在耶穌會所能做的。」 這句話安慰了我當時挫敗的心,也像一座燈塔,讓我在後來的生活中,不管怎麼地怠惰,不管離耶穌多遠,都會讓我記起自己還有一份使命,重新振作起來。 站在淨心堂後面,看著森義換上執事服,專注且俐落地準備祭台,突然有一種感動:我的弟兄終於完成了他的考驗與訓練,準備要開始分擔耶穌司祭職務的擔子! 希望有一天,我也可以與他分享在另一個角落努力的成果,讓他也能為我感到驕傲。 「森義,要繼續往前走喔!我也會和你一起加油的!」 站在森義身邊,我們一起和厄瑪烏的伙伴們,留下這個影像作為見證... |
2007年9月5日 星期三
面對失落後的成熟─《失物之書》
這本《失物之書》最吸引我的地方,是它在介紹裡說的:
書中的主角大衛失去了摯愛的母親,父親卻讓他意外地在另一個女人羅絲身上找到了安慰,並且結婚生了兩人的結晶,喬奇。 大衛如同每個進入新家庭的小孩一樣,展現出他那執拗的一面,敵視羅絲,也把喬奇視為奪去自己地位的對手。 在一次的空襲中,大衛進入了一個奇幻世界,並且為了生存,躲避狼族的追殺,踏上找尋國王的旅程,希望能從國王手上的《失物之書》找到回家的路。 如同每個冒險故事一樣,大衛一路上也遭遇了許多危險、挑戰、難題,透過一次又一次的面對、解決、超越,他逐漸從一個小男孩長成一個男人─忠誠、理性、勇敢、體諒的男人。雖然國王並未如他所預期的,幫他找到回家的路,但卻在這個旅程當中,他發展出「自己回家」的能力,並且成功地面對最後一個考驗─恐懼的試煉,贏得了勝利。 每個成長故事都是這樣的吧!一開始總是因為「不得已」而踏上心不甘、情不願的旅程,讓那回家的期盼支持自己咬著牙,繼續往前走。直到慢慢地,習慣了餐風露宿、處處是危機的生活,最後,終於走到了旅程的終點。此時,他才發現,原來,救贖並不來自於「完成任務」,而在「完成任務的過程」。正是這個過程,讓所有的旅人從封閉、自私、怯儒的孩子,蛻變成開放、體諒、勇敢的大人。 最明顯的差別,在於大衛初到這個奇幻世界時,守林人對於他用「儀式性的強迫行為」找到安全感的習慣,給他一個建議:
但當時他的反應是「可以試著接受別的、輕鬆一點的任務,可是,保護入侵他生活的人?他辦不到!」 但是,經過了這些「成長的旅程」之後,他意外地發現,自己對喬奇的態度不一樣了!
是「旅程」讓他懂得體諒,懂得從自我中心的習慣走出來,從別人的立場看同一件事。 當他的不安全感,讓他以為自己被羅蘭拋棄時,心生憤怒。當事實顯現時,卻又不願承認是自己的想像折磨了自己。羅蘭提醒他:
羅蘭懇切的表達,不止肯定了大衛的能力,也鼓勵他學習信任:信任自己、信任朋友。而大衛也很謙遜地接受了這個教導,向羅蘭說了「對不起」。 其實,小孩子的不安全感,是來自於對這個世界不夠認識。也因此用他們的想像創造出許多「幸運儀式」─來回轉三下門鎖、刷牙只能刷20次。我小時候也是如此,害怕失去所愛,讓我彷彿在跟上天交易似的,用「把鉛筆排列整齊」這種無稽的儀式來換取對未來的信任。 如同大衛透過「旅程」認識了自己,認識了人們,認識了這個世界之後,「儀式」已失去了它的必要性。當我在基督信仰中認識了這個世界,認識了它運作的法則之後,確認了「愛」為其根本後,我也更有信心地迎接未來的每一天。 這就是「成長」的意義吧!站在生命之舟的船頭,迎向時間之風帶來的挑戰。淬煉自己,如同大衛一樣,從孩子蛻變成大人,從受命運擺佈的弱者成為改變命運的勇者。 |
2007年9月4日 星期二
在世界找一個位置─《中性》
雖說這部大時代小說,從主角的祖父開始描述起,但讓我印象深刻的,還是卡莉琵歐隨著年齡成長,逐漸開始懷疑自己、甚至拒絕面對自己的心情故事。 特別是在青春期,這個所有男男女女都會很不適應,不確定自己的改變到底是怎麼回事的年紀,為卡莉琵歐更是痛苦。因為她的胸部「永遠平坦」,連原本以「晚熟」來安慰她的家人,最後都不知該怎麼解釋了。甚至其中描述到她在球隊練習完後,總是慢吞吞地進淋浴室,東晃晃、西晃晃,想盡辦法躲開她的隊員,彷彿作了虧心事似地快速換了衣服,若無其事地走出來。還為了怕被教練發現,刻意把頭髮淋濕,只為了「跟大家一樣」。這些情節,讓人看了不禁嘆息。 還有一段講到她堅持要去買胸罩─即使她根本不需要。她不想要跟大家不一樣,不想要面對那些「傲然挺立」的同學們異樣的眼光。 最讓她痛苦的,該是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被女孩子吸引,反而對男孩子一點興趣都沒有。如果不是她心儀對象的哥哥嘲笑她不正常的性傾向,讓她在田地裡狂奔,撞上曳引機而被送醫,不知要等到什麼時候,她才能真正明白,自己為什麼跟別人「不一樣」。 只是,找到原因並不代表問題就可以解決。卡莉琵歐從醫生那裡了解到自己在地球上的角色是什麼。「怪物」,字典中清楚地用Moster為卡莉琵歐這樣的人下了註解。原來,自己不止是跟別人不一樣,自己根本是「不正常」!在這個「非男即女」的世界中,卡莉琵歐找不到一個同時具有兩種性器官者,可以安歇的地方。 很諷刺的,唯一對她伸出接納之手的,竟是利用她的「獨特」來謀取利益的惡棍。普里斯陀是個從事性產業的痞子,他讓卡莉琵歐扮成半男半女的生物,讓那些為卡莉琵歐身體感到困惑與不解的人們,不斷掏出口袋裡的錢來。 但是,除了活下去外,卡莉琵歐也在這裡找到自己的救贖。在那個跟自己一樣,有著雙性特徵的左娜身上,她發現到自己不再孤獨的慰藉。這位走過迷惘的女士,彷彿給了卡莉琵歐吃了定心丸。「如果左娜可以大方地告訴別人自己的故事,那我就不需要為自己的身體感到羞恥。」那時的她,心裡面一定是這麼想的。 最後,卡莉琵歐還是被帶回到家人身邊。面對母親對她男性裝扮的不解,她的勇敢,讓我印象深刻。
卡莉琵歐的故事,雖然跟大多數人的經驗不同,但那種「找到屬於自己的位置」的渴望,卻是每個人都會有的。 那些被我問到「畢業後想做什麼?」的學生,那種不安低垂的眼神,跟卡莉琵歐並沒有太多不同;那些身在女人堆中的男學生,那種自覺不如女孩子的挫敗,也是卡莉琵歐曾有過的,孤獨與落寞。 這些成長的故事,是不會有「從此過著幸福快樂生活」的完美大結局。我們唯一能做的,是像左娜一樣,用自己走過風風雨雨的篤定,給那些找不到自己天空的年輕人,一個安定的微笑。 這或許就是在學校工作,跟這群少年少女們成天混在一起,最有意義、值得自己驕傲的事了! |
2007年9月1日 星期六
尋找幽魂救贖的故事─《扮鬼臉》
故事的主角小鈴,是一家剛開張料理店老闆太一郎的女兒。為了達成收留自己、栽培自己的大老闆七兵衛的願望,太一郎開了這家有格調的「船屋」料理店,還特別選在河邊上。只是沒想到,這家船屋竟是個鬼屋!第一批客人上門就給搞得三魂去掉了七魄,從此鬼屋餐廳的名聲不逕而走。就連第二批客人,也都是為了要一較靈力高下而在船屋舉辦驅靈比賽的兩戶對頭。 小鈴剛住進船屋,就生了一場大病。這段在鬼門關徘徊的經驗,也意外地讓她有了看見幽魂的能力,並因此在書中擔任人與幽魂間溝通的角色。 就連書中的幽魂,都極為可愛。風流倜儻的玄之介、美豔動人的阿蜜、以救人為職志的笑和尚、三句話都講不清楚,卻有能力拿刀砍人的蓬髮,再加上那個不說話,只扮鬼臉的阿梅。這些幽魂都有一些未解決的人世糾葛,而始終在自己喪命處留連。時間久了,連自己為什麼不能升天的原因也都不復記憶了。 但靠著小鈴的努力,四處奔波地蒐集歷史資料,抽絲剝繭地找出這些幽魂與三十年前一場連續殺人命案的關連,再加上幽魂們彼此的幫助,才在最後找到了自己靈魂的救贖,安心地離開這個世界。 在《扮鬼臉》中,宮部美幸巧妙地安排了不同的人可以看以不同的幽魂,而決定自己看見哪些幽魂的原因,就在於這個人與所看到幽魂的相似程度,也就是懷著相似的「情感糾葛」。 於是,嫉妒自己同父異母姊姊的阿由,看得見想要報復自己弟弟的銀次;那位欲取老闆娘而代之的阿藤,看得見當年為畸情喪命的阿蜜;從小被領養的勝次郎,也跟同是孤兒的幽魂阿梅成了好朋友。 如同多年前看過一部印象深刻的電影〈靈異第六感〉,裡面那個看得見鬼魂的小男孩,最後成了幫助這些鬼魂完成心願的中間人。書中的這些鬼魂,好像也需要一臂之力,幫助他們找回公平、正義,找到可以讓自己解脫的道理,找到讓自己靈魂安息的方法。 而透過這些幽魂的「現身說法」,活在世界上的人們彷彿看到一面鏡子一般,從「我執」中醒來,看見自己的愚昧,也看見自己正坐在往「萬劫不復」墜落的地獄列車,從而驚醒,決定開始一個不一樣的人生。 不管是東方或是西方,鬼怪總給人不寒而慄的冰冷、恐怖感。每年七月的普渡,多數人的目的似乎不是「建立人鬼間的關係」,而是「避開鬼神的煩擾」。 如果我們開始給鬼神另一個面目,讓他們有機會表達自己的困難與需要,或許他們就像是社會邊緣人一樣,期待的不是破壞人們的生活,而是有人能拉他們一把,幫他們找到靈魂的安息。 或許,這也是「人與大自然關係」中,另一個值得努力的目標。 |
2007年8月29日 星期三
教育工作者的省思─《見人見智》
於是,當他與我也很喜歡的洪蘭教授,這對賢伉賢共同出了這本《見人見智 》,我就以捧偶像場的心情,下單訂購了一本。 這本書跟平常我喜歡看的小說不一樣,不是那個可以一口氣看完的。於是,我把它當成「進修級」的書本,想到就看一篇,就這麼看了快一年才看完。 從曾教授與洪教授的文章中,特別讓我思考許多教育改革的問題。 其實我是舉雙手贊成教育改革的。填鴨式的讀書方式,自己早年深受其害。從國中時起,就覺得自己不是讀書的料。不想去補習,也不起死命算那些數學參考書上的題目,更討厭去背那些地理、歷史零碎的資訊。 高中時,我住在我同學家,看他那麼認真地坐在我身旁K書,就更讓我覺得自己實在不是個好學生,注意力只能維持20分鐘,然後就開始開抽屜、玩鑰匙,東塗塗、西畫畫。 一直到大四決定要從電機系轉去考輔導研究所,我才突然發現,原來教科書這麼有趣! 那時看的是西爾格德所寫的《心理學》,每一章的理論之後,他常會附帶介紹一些相關的心理實驗。就像下面這個曾教授在書中提到的心理實驗,當年也讓我印象深刻。
那年,自己可以每天在書本前坐十個小時,而且不會覺得厭煩。那時我才恍然大悟,原來我給自己「不是好學生」的評價是錯誤的。我不是「不能唸書」,只是「不想唸死書」。 從兩位教授的許多經驗中,我也驗證了目前教改所遇到的問題,不是教材不好,不是學測不公平。而是整個社會還是沒有跳脫「學歷至上」、「不能輸在起跑點上」的價值觀。 這樣的社會價值,當然會把「多元入學」解釋為「一個管道也不能放過」,而非認同「讓不同特質、專長的學生都有機會唸書」,幫助自己的孩子、學生找到最適合發揮才能的方式來發展。 而「一綱多本」著重核心能力,讓各出版社百家爭鳴,發展更優良教材的好意,也在家長「寧可錯殺一百,不可放過一人」的焦慮下,變成學生每本課本都要買、都要唸的奇怪結果。 除了運用他們豐富的學識來解讀社會現象之外,在書本的最後,兩位教授也談到「閱讀境界」的五個境界:
看了這五個階段,我不禁會心一笑。原本我己經到了第五個階段了!電視機旁那一落永遠看不完的新書,出門隨身帶一本小說的習慣,讓我與書本已成了「親密愛人」。 或許我應該要感謝我父母親,沒有逼著我死命K書,壞了我的胃口。也要感謝我在東港這個純樸的小鎮長大,在雄中、成大這些尊重學生讀書意願的學校完成高等教育,讓我有機會用適合自己的方式維繫跟書本的關係。 這個月的〈遠見〉雜誌調查了台灣人的閱讀習慣 ,發現平均花在閱讀的時間只有看電視時間的1/9,一年花在買書的錢平均只有1375元(這應該灌入了學生買教科書的錢) 。 與其要怪台灣人不長進,不如說,是台灣的教育讓人民從小就把唸書當成「懲罰」,一旦他有了自主的權力,就不願意再去碰書了! 教育是「百年大計」,改革也不是一朝夕可成的。但是,要讓台灣的小孩能學得開心、學得有信心、學得有興趣,還是得靠大人的努力。 兩位教授用他們的專業及熱情,寫出了一篇篇讓人省思的文章來讓更多的人意識到「改革」的重要與方法。我們呢,也需要在自己的工作崗位、生活中,去影響更多的人,找到學習、閱讀、受教育的意義。 如此,台灣的明天,才真的能有希望。 |
2007年8月28日 星期二
「找到自己」的超能力─《十字火焰》
故事的開始,淳子夢到火焰「爬上」自己的手臂,似乎就已經點出這位具有念力縱火異能者,並沒有肯定地在社會上運用自己的超能力。從她目睹一起不良少年殘暴的殺人事件,並以自己的超能力消滅那群良心被狗吃掉的「人渣」的同時,她也逐漸走上自我毀滅的不歸路。 當她遇上了那位與她相似,有著「施壓超能力」的木戶浩一時,她那顆孤懸於世界塵世之間的心,彷彿找到了一顆能與她同感的心,有著小鹿亂撞的悸動。浩一那主動、體貼的邀請,讓淳子的自我懷疑有了「維護正義力量」的解答。 雖然最後的結局出乎意料之外,但淳子在臨終時,始終掛念那位與自己有相同能力的小女孩倉田薰,並要求牧原警官好好照顧她,免得步上自己成為殺人兇手的後塵時,卻讓人有瞥見人性光輝的安慰。 擁有超越別人的能力,到底是一種幸福、榮耀,還是一種咀咒? 今天與一個學生坐在學輔中心聊天,平常只有公事往來的對話,今天卻意外多了許多成長、家庭經驗的內容。一點一點地揭露我們彼此的故事,才發覺我們如此相似。都有著期待兒女「功成名就」的父親,也有著「不知道自己是誰」的慘綠青春。 但當我分享自己如何從那個自我懷疑的青春,透過信仰與身旁貴人的幫助,逐漸認清自己的價值,並找到「人之所是超過人之所有」的意義,我也找到自己獨特人生的意義─正是那些跌跌撞撞走過來的人生經驗,讓我能體會她此時的掙扎與困惑。也正是自己勇敢迎向自己人生課題的勇氣,讓眼前這位有著傲人能力與才華的女孩,有了不需寂寞的理由。 還記得有一陣子,我深刻地為自己的「多能鄙事」感到落寞。當自己什麼都會的時候,固然可以不會再因為被拒絕而受傷,但同時也無法確定,自己被喜歡、被接納,到底是因為「我就是我」,或者只是因為「我很有用」。 其實,一個人再聰明、再能幹、再有才華,在這個世界上,他仍渴望「連結」─與平凡的人連結,與一個愛自己的人連結,與更大的存有連結。那樣的連結,不因為利害關係,不靠著自己擁有些什麼,只是因為「我就是我」!這,就是一種「渴望」,是人與生俱來的,為自己找到人生意義的需要,期待被尊重、被滿足的需要。 當成長的路上,有人看見我的渴望,陪我走過那段懞懂歲月之後,我也會有那種如同青木淳子一般的渴望:希望自己走過的人生路,能成為照亮別人生命的一盞燈。 |
2007年8月24日 星期五
尋找「中庸之道」─《危基當前》
故事是從一個從癌症的威脅中倖存的波奈特開始。波奈特先生因著癌症,接受洛杉磯加大醫學中心一位專家,葛羅士醫生的治療。在幾年的治療及檢驗過程中,波奈特被發現帶有一種可以「自療」癌症的基因,加州大學因此把這個「基因專利」賣給了一家「生物基因製藥公司」。這個背著波奈特先生進行,可以謀取暴利的發現,引發了波奈特先生的震驚與不滿,因此一狀告上法庭,希望取回對自己身體細胞的所有權。 這個故事還有一些支線,包括一位在做基因試驗的「乖兒子」,在到警察局保釋自己哥哥的過程中,不小心讓哥哥吸入了手上的藥劑,引發了被視為奇蹟的效果,也引發了讓人悲傷的副作用。 還有兩隻會講話的基因轉殖動物,黑猩猩大衛及非洲灰鸚鵡傑瑞。他們陰錯陽差地走入了人類的生活之中,成了他們的朋友,甚至家人,並且參與一連串的陰謀與意外。 故事一開始,那位「生物基因製藥公司」的大股東華生的演講,引起了我的注意。 「進步是我們的任務,是我們神聖的使命,我們要消除疾病,我們要停止老化,使痴呆症消失,使生命延長!我們要一個沒有疾病、沒有痛苦、沒有恐懼的人生!人類最偉大的夢想終於可以實現了!」 這種將「痛苦」之價值眨到最低的言論,歷史上從來不曾停下來過。但也一直有人在幫助大家看到,痛苦對人的價值是什麼。 從「意義治療法」的創始人Frankle的《痛苦這個啞謎》中,就提到了麻瘋病人因著神經系統受到破壞而失去痛覺,眼見著自己的身體在沒有被「注意」到的創傷中,一寸一寸地壞死,一寸一寸地脫落。甚至科學家努力想要為麻瘋病人設計出人造的「痛覺神經元」,讓這些苦於「失去痛覺」的人們找回保護他們身體的重要機制。 而那種對生命有限的恐慌,也被完全的妖魔化了!我的學生們都可以說出,「失落」讓我們學會「珍惜」。一個不再有失落的世界,是否會讓人們開始虛度人生,因為,「永遠都有明天」! 另一位基因科技的擁護者,巴勒米諾博士,在一篇演講中,也發表了許多讓我深思的論點。 一、基因工程不是「扮演上帝」,而是忠誠地按照上帝交待人類的使命─「治理大地」─去實行。 二、基因改造跟許多農業科技一樣,都改造了動、植物的特性,只是更快、更有效率。如果可以用農業科技創造出碩大的農產品,為什麼不能利用基因科技更有效地達成這個目的? 三、耶穌在世上做的,其中一項就是「治癒」。如果這是祂體認到的使命,那我們運用基因科技消除人的疾病、痛苦,又有什麼錯呢? 其實,上面這三個論點,我都無法反駁。我想到的是另一些問題: 一、這些科技是否都能被用在「促進人類福祉」的高貴目的人呢?會不會像當年的「核子分裂」科技被發明時一樣,最後被用來製造毀天滅地的原子彈呢? 二、能夠開小客車的人,未必就能開高鐵。運用這些科技的人如果沒有被完整地訓練,會不會像是讓一個沒有執照的人開高鐵列車一樣,因為無法面對意外(如同書中的一些情節一樣),而釀成「更有效」的大禍呢? 三、耶穌只是消除人疾病帶來的痛苦嗎?祂首先關注的,應該是心靈上的痛苦吧!所以在祂治癒那個被抬來的癱子時,祂說的是「孩子,你的罪赦了。」這些基因科技的擁護者,是否也關注人類心靈的需要呢?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是老祖宗早就累積出來的人生智慧。過份樂觀或是過份悲觀,都不是面對這個世界的恰當態度。唯有像孔子一樣,以「中庸之道」衡量所有決定會帶來利弊得失,才會做出對人類全體,最有利的決定。 |
2007年8月14日 星期二
尋找人性尊嚴的柔情著作─《別讓我走》
「喔,寶貝啊,寶貝啊,寶貝…別讓我走…」這本《別讓我走》用一首美國流行歌曲的歌詞,作為這本書的主題,也開始了一個讓人唏噓的故事。看完這個故事,不禁要問,到底「人」的價值在什麼地方?什麼樣的人才能擁有自己做決定的權利? 或許是因為常常要跟大一的小朋友談「生命倫理」的議題,這兩年對於相關的小說特別有興趣。前一陣子看完《姊姊的守護者》,正好在課堂上拿來當作討論的題目。這本《別讓我走》也有相關的議題,可以讓我明年用來跟小朋友們談談「生命的尊嚴」這個主題。 這也是在作者石黑一雄平舖直述的筆觸背後,隱藏的問題:「複製人」到底是不是人?能不能擁有一般人所擁有的主權與尊嚴?有沒有一般人可以擁有的「自由意志」? 故事就從主角凱西所就讀的「凱爾森」,這個特殊的學校開始。凱西己經離開這個學校十多年了,但仍會不由自主地在他的生活中,尋找凱爾森的影子。 凱爾森的孩子都有一個共同的特質:他們沒有爸爸媽媽,因為,他們都是複製人。他們被複製的原因不在於「本尊」個人的意願,而是為了社會上人眾的「利益」─讓這些複製人長大後可以捐贈他們的器官,拯救那些在病痛中受苦的人們! 這個學校也很有趣,還是按照教育一般人的方式來教育他們。只是,在未來的發展上,他們只能選擇作為「看護」或直接成為「捐贈人」。 在凱西的記憶中,那些無憂無慮的青春歲月,仍然有一些讓人不解的謎題:為什麼那位神秘的「夫人」要定期來搜藏學生們的藝術作品?為什麼他們不能像大人一樣抽煙,確保自己的身體「絕對的」健康? 那些隨著身體的成熟而對異性產生的好奇,讓他們探索著身為人會有的情慾。但這些對海爾森的老師們來說,卻彷彿自知是無望的期待般,無法被正常地討論。 一直到凱西長大了之後,為了延後自己的愛人湯米捐贈器官的時程,多爭取幾年兩人相處的時光,才從夫人的口中,得知了那些不能公開說明的故事。 原來,凱爾森一直是個實驗學校,是一群人想要證明「複製人也有靈魂,也是正常人」的地方。但因為一些意外,這個努力最後功敗垂成,社會觀點回到原點:複製人不是人,只是一群「動物」。這些被複製的人們,只能按著既定的計畫,長大、成熟、捐出自己的器官、死亡。 如果一個複製人能展現「創造力」,那他到底是不是人?如果一個複製人會去愛另一個人,「渴望」和他長相廝守,那他是不是人?如果一個複製人會想要找到自己的「認同」,想要證明自己是有「價值」的,那他算不算是個人? 在凱西聽到湯米在最後一次捐贈後死亡的消息時,她開著車到那傳說中收藏所有遺失物品的諾弗克,想要尋找自己失落的情感、記憶。當一個複製人擁有懷念的特質,會不捨自己的朋友,那他,到底算不算是個人? 如果一個複製人也算是個人的話,那誰可以在他出生前就為他作決定,他的價值就是捐出自己的器官?誰可以阻止他,追求讓自己心悸不已的愛人?誰又有權力阻止他們,追求每個人都想要的「幸福」? 雖然這是個虛構的故事,但卻可以在我內心深處,埋下一顆反省「人是什麼」的種子,留待它繼續在生命旅程中發芽、成長… |
分享厄瑪烏─2007蘇州行之七
這次到蘇州,除了遊山玩水,體會「天主之家」的恩寵之外,就是試著與大陸的教會分享在台灣舉辦「基督生活營」的經驗。很幸運的,興漢大哥積極地為我們聯絡到一些大陸負責青年工作的神父修女。於是,事就這麼成了。 7/30一早,興漢大哥就開著車,一行四人到「隔壁」上海市去拜訪。雖然上海市緊臨蘇州市,但我們還是得走高速公路,再轉國道,一個多小時才能到目地的。而所到的地方,還是上海市的邊邊。媽媽咪啊,大陸隨便一個「市」都有半個台灣大了,真恐怖! 初次和這群神父修女見們,大家都挺不自在的。興漢大哥幫大家暖了場後,就讓我們自我介紹,互相認識一番。慢慢地,我們也開始進入正題,分享我們青年工作的經驗。 上海教區為大專生辦的營隊,今年進入第四屆了。這個活動近似台灣的陶成營,是一個幫助大專教友信仰紮根的工作。但聽著負責的楊神父分享他們辦營遇到的困難,才發現原來我們在台灣已經擁有那麼多了! 神父很渴望我們能夠教他們如何辦活動,甚至可以幫助他們學習如何開「檢討會」,解決大家意見上的歧異。 這樣的需要,跟我們當初到大陸洽談分享的目的,是有一些距離的。談著談著,我心裡開始有些焦慮了。「怎麼辦,他們的需要跟我們能做的,有很大的差距!」 但是,很奇妙的,秀英開始跟神父修女們分享「厄瑪烏工作團體」走過的經驗,如何從一個彼此陌生的「工作團體」,經過長期的合作與磨合,成為有了默契,能夠分享不足的「家人」。 秀英的分享,頓時讓整個會談的氣氛振奮了起來,我也開始分享我們這群伙伴,一起走過89屆基督生活營的經驗。我們可以分享自己的特恩與專長,也可以分享自己的軟弱與困難。在真誠地表達與慷慨地給予之間,我們成為「天父大家庭」中的一份子。 從在場的神父、修女臉上,我可以感受到他們的感動與渴望。「接納彼此原本的樣子,善用天父所恩賜的塔冷通」,原本就是基督徒團體的特徵,也是我們受召成為天國葡萄園同工的「基本工作條件」。但或許是外在世界的價值觀讓我們失去了對彼此的「信任」,或許是過去的傷害讓我們學會「機警如蛇」,卻不敢「純潔如鴿」。我們反而沒有從這個「愛的團體」中得到滋養與接納,有的是更多的要求、衝突與責難。 此時,我發現到自己是多麼幸福的人啊!如同老弘常在生活營裡面談到的「八種幸福的人」中,「心靈潔淨的心是有福的,因為他們要看見天主。」當我們勇於冒險地揭露自己,分享自己的不足,我們終會遇到能和自己分享「真實」的伙伴,也會在這群伙伴中,體會到「天國」的樣子。 在今年89屆生活營中,秀英分享他體會到「厄瑪烏工作團體」的價值,所以願意每年安排兩次回台灣參與生活營。這一次,我也體會到,確實,我們的經驗是一個「寶貴的禮物」。如同那個「塔冷通比喻」所說的,我們需要做的,是拿這個禮物去賺得更多的禮物。相信這是我們所領受的使命,也是天主願意我們和祂一起合作的方式。 希望明年的暑假,我們也能像當年的門徒一樣,背起行囊,拿著棍棒,無所畏懼地走出去,分享在天國裡的幸福! |
恩寵滿溢的天主之家─2007蘇州行之六
過了幾天「家居生活」,禮拜天早上我們一起參加了英文的感恩祭之後,下午的時間就好好在家休息。傍晚時分,一家人在客廳裡集合,開始敬拜讚美。正好在台灣時參加了讚美之泉的「2007巡迴敬拜讚美演唱會」,這些歌曲我可是一點都不陌生,閉著眼睛,跟著CD播放的樂曲就敬拜讚美起來。 正陶醉得不能自己的時候,張開眼睛,看見坐在我對面的秀如,早已淚流滿面。緊接著,興漢大哥開始打嗝,秀如也開始有了不舒服的反應。我還在丈二金剛摸不著頭顱的時候,興漢大哥已經把小朋友請回房裡,開始為秀如祈禱起來。 原來,早在一個禮拜之前,秀如先我一步到蘇州之時,就曾經在週日下午敬拜讚美的時候,引發出秀如內在的干擾。雖然很久沒有參加聖神同禱會了,但這樣的狀況對我可也不陌生。於是閉上眼睛,開始跟著秀英的帶領,為秀如以舌音祈禱。就在祈禱當中,我的腦海裡浮現了一些關於秀如的情況,包括她從小受的苦,包括耶穌對她的疼惜,還有我自己與她的關係。 祈禱結束後,秀如也跟大家分享自己生病之後,心靈所受到的打擊與考驗,讓她與耶穌的關係起起伏伏,也不知該如何看待自己。那天晚上,秀如對秀英我們,開放她自己的痛苦,對自己存在價值的不確定。這些全然坦誠的分享,讓我驚訝。原來,這位一直在我身旁的姊妹,有著這麼多的生命課題在考驗著她。不只考驗著她的信德,也考驗著她的望德。 因著這樣開放的對話與分享,秀如也有機會重新整理自己與耶穌基督的關係。兩天後,我們再次聚在一起為秀如祈禱。這是一次靠著耶穌聖名的爭戰,我們要與那在秀如心裡盤據,威嚇她、欺騙她,讓她懷疑自己價值,讓她對耶穌失去信心的邪惡勢力爭戰。 我想是因為秀如重拾了對耶穌基督的信心,願意重新依靠祂,這次的祈禱比兩天前的更有力量,也讓這場天主與魔鬼的戰爭更加白熱化。讓我意外的是,自己在祈禱當中,竟然被干擾、被誘惑。還好我還有著一點對耶穌的信心,才能在呼求耶穌的保護之後,化險為夷。 親身體會了「天主之家」所展現的恩寵,我為興漢與秀英為天主的國所做的奉獻感佩在心。這對身無恆產,收入也不穩定的夫妻,靠著對天主的信任,與對建立天國的使命,在廣闊的神州大陸南北奔波,四處為有所要的兄弟姊妹舉辦「生命八階段心靈治癒講習會」。 連自己休息的「家」,他們也奉獻出來,招待那些受傷的、悲苦的兄弟姊妹。如同他們張開雙臂歡迎我們與他們同住一樣,他們也同樣熱情地歡迎那些雖然不熟悉,但同為天父大家庭的朋友們,與他們同住。 如同若望與安德肋,聽了若翰的話,前去找耶穌。耶穌只回應他們,「你們來看看吧!」他們去了,看了,就住了下來。我們的興漢與秀英,不靠嘴上功夫來迷惑別人。他們歡迎那些尋求耶穌的朋友們與他們同住,體會生活的耶穌,認識祂帶來的真理,發現祂的慈愛與寬恕。 這,就是「天主之家」,帶來治癒,給予力量的天主之家。 |